如果他是懷疑論者,首先要懷疑的肯定是眼前的事實。
終於忍受不了彌拉德長時間的沉默,俄波拉試探著發出疑問,「但是什麼?」
「沒什麼。你說你想得到我的寬恕…為什麼?我不是你的受害者,只能算是事件的親歷者,我想我沒有福氣享受你對我人生的操弄。」
俄波拉幾乎是立刻就給出了回答,「你是前世審判我並給予我懲罰的人,前世如此,今生亦然。若沒有你的寬恕與諒解,我想我沒資格去追求自由與幸福。」
「那好。博覽會結束後,你辭職跟我走。我將對你進行時長不限的觀察與評估,直到我確信你的內在確實改變,不再是那個殺人魔物。」
他終究是不太相信這位故敵能改頭換面,若不是礙於學院內無辜的學生實在太多,撕破臉皮後容易波及,彌拉德早就和對方大戰八百回合。
何況受害者寬恕的影像真實性也存疑,並不能作為關鍵證據。他要在之後親自試探這狡詐巴風特的本性。
做出「哇哦」的口型,希奧利塔放下手中的花瓣,笑裡滿是揶揄,「彌拉德大人好強勢呀~看來您是打算暫時放過俄波拉咯?」
「並不,只是留待觀察。而且,她也自述還有罪孽未償還…現在了結她還為時尚早。」
「多謝…我會好好表現。」俄波拉撫摸上自己的脖頸,疤痕持續千年的灼燒感終於有了和緩的跡象,黑髮女孩冰封已久的嘴角緩緩上揚。
「話說回來,外面擠著的學生們是…」
「砰————!」
彌拉德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撞開,幾個學生像迭羅漢似的摔了進來,最底下那個短髮的女生被壓得氣若游絲也要憋出一句「嗬…阿爾圖斯的走狗…」
「呸,教會的鷹犬,休想妨礙我畢業…!」
領頭的學生明顯剛從學院戰場上下來,身上全是各色染料和魔法的殘留,手裡的法術觸媒揮舞得虎虎生風,「我告訴你,你把教授擄走了,我們農業科的優秀學生就沒辦法順利畢業沒辦法入職農協所以教士大爺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等我們畢業了再帶教授走……」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在和有許可權帶走教授的高階教會人員說話,他越說越沒底氣,最後臉上掛起了訕訕的笑。
「他媽的我就說這慫蛋靠不住,見了主神教會膝蓋就軟了!」
「我們查過了!」一個瘦高男生從人堆裡擠出來,推了推反光的眼鏡,「根據國王與主神教會聯合簽署法案二十一號第37條,在期末考試周到正式假期的這段時間禁止以逮捕任何教職人員除非你能證明教授私自研究斷肢重生這種程度的禁忌魔法…!」
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應和聲,
「教授是個忠厚人吶!」
「教授上週還幫我治好了枯葉病!」
「她種的柑橘能壯陽!」
「我未婚妻吃了我種的瓜後連擁抱都只能一週一次了,都怪你們教會!」
……
從喊話內容判斷這些學生應該完全沒有聽到房間內交談的內容,只是看到身穿教袍的自己對俄波拉態度不算好就熱血上頭過來撐腰。心智也沒有被魔力影響的痕跡…不至於對這些孩子們動粗。
至於為什麼再三檢查過的木門會這麼簡單被攻破……
彌拉德看向笑得直不起腰的罪魁禍首,希奧利塔擦乾淨眼角的淚花,託她的福,原本房間內的壓抑氣氛倒是一掃而空。
「唉…」
俄波拉捂著眼,虛弱地嘆了口氣。剛才還說要好好表現現在就被踏破了辦公室的門,就算是她臉皮也掛不太住。
」。理來我…「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