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絲菲爾歡叫著將彌拉德擁入懷,身後燃著赤焰的漆黑雙翼舒張著,只一振,就將彌拉德與自己帶離了那徐徐展開的光之帷幕的範圍。
極致的炎之魔力在她掌心瘋狂壓縮。質變,從赤紅轉為灼目的純白,最終煌煌燃燒著,塑形成一柄近兩米長的純白炎槍,周圍的空氣都被高溫扭曲。
彌拉德握住了她持槍的手,交渡自己的魔力。
純白染上了雜色,璀璨又輝煌的金光閃爍著,最終完美融入那躍動的純白火焰。
隨後,他們相視一笑,一同將這柄凝聚了兩人全部力量的,金白交織的長槍,奮力投出。
斐利安塔。
獲贈友愛之名,並以其作為自身生存信條的上位天使。
然而其在得到聆聽萬眾祈願的職責之前,他也只不過是一位傳遞主神大人旨意的信使。
平日裡最愛的事,也不過是徘徊在那些英靈們常居的聖殿,偷偷窺探他們這些自凡間升入天國的生靈。
明明已經升入了主神大人的天國,可他們有的看起來還是悶悶不樂,整日整日沉浸在彼此的武練之中,亦或是主動進入永恆的安眠,對天國之事不再上心。
你們為什麼——看著還是不開心?
是聖歌的旋律不夠悅耳嗎?是天國的美酒不再甘醇嗎?還是與驍勇的女武神們的較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激情與挑戰?
在聖殿的迴廊間徘徊了許久,心中充滿了孩童般純粹的困惑。最終,還是忍不住向一位獨自靜坐,擦拭著鳶尾花盾牌的聖者提出了疑問。
那位聖者有著棕色的長辮,垂落在熠熠生輝的胸甲前。聽到斐利安塔的詢問,她沉思了許久,久到彷彿又經歷了一段人間歲月,才帶著些許羞報與懷念開口。
也許————是因為我始終放不下凡間吧。
我總忍不住去想,那裡的人們是否還在苦難中掙扎?他們是否找到了對抗魔物的方法?飢餓。
疾病。戰爭與死亡————那些曾經吞噬生命的陰影,是否依然在肆虐?
天上的生活固然是美滿的無缺的安定的幸福的,可我不太想就這麼一直呆下去——唔,話說回來,小斐利安塔,你知道我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嗎?有些忘記了——是十天?還是幾年呢————
斐利安塔靜靜注視著她。
實際上,已經過去一千七百五十六年了。
面前這位聖者,曾在魔物浪潮中浴血奮戰,最終以身為炬,引領人民重建家園,讓鳶尾花的旗幟重回故土。而她那曾光復的故國,也早已在歷史長河中幾度興衰,最終分裂。連她的遺骸,也在被數個繼承了那國名的國家之間被反覆爭搶,似乎在幾百年前才安定下來。
祂將此事告知於她,她看起來更悶悶不樂了。
祂又去詢問了許多仍未進入安眠的聖者與英傑。
祂想知道他們是否也如指引之聖者一樣,眷念著凡間?
也許吧。有時候是會想看看雷斯卡特耶變成了什麼模樣。但我相信我的後代,他們定能不辱雷斯卡特耶之姓,將它建設得繁榮昌盛。
銀髮銀瞳的劍士如此回答——他回答的時候順手抓住了從他身旁狂奔而過的駿馬的韁繩,將其交給了氣喘吁吁,追趕而來的中年男人。
哦,這不是小斐利安塔嗎?哎呦喂這孽畜——讓老夫一頓好追————多謝了啊,有空繼續去訓練場練練?
嗯?問老夫是不是還眷念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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