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非要拉著我討論一個主權基金競標的事,我來不及回家拿行李了。”
鄭雁昆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他麼的人單身都是有原因的,後天就除夕了,李蕭今天下午五點半找人談事?
這樣的人不單身誰單身?
不過現在得先解決問題,他馬上回複道:“那我先去你家幫你拿行李?”
何軼大概是趁李蕭滔滔不絕的間隙發的訊息,根本沒工夫多說,直接回復了一串六位數字。
什麼意思,何軼這是把銀行卡密碼告訴自己了?要包養自己的意思?鄭雁昆在幾秒內完成了從發現問題到找到答案的過程。
他真是個勤于思考的人。
“我家密碼。”何軼的訊息打消了鄭雁昆的想入非非,然後大概又被李蕭抓著說話了。
但鄭雁昆心情還是很好,何軼連自家密碼都告訴自己了,這還沒在一起呢,要是在一起的話豈不是…
他哼著小曲離開38樓,陳笛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還是自家老闆好,情緒穩定,這位來的時候帶來北極的寒風,走的時候帶走亞熱帶的季風…
風一樣的男人,陳笛心裡默默同情lucy。
鄭雁昆給何軼留言讓他完事直接去機場就直奔何軼家,按下密碼的時候他突然福至心靈,這該不會是何軼的生日吧?
9開頭代表年份,0129是具體日子。
等等,0129,那豈不是就是明天?
明天是何軼生日?鄭雁昆想起週六何軼提到29號出發時候的反應,忽然覺得都能對上,而且之前他們一起泡湯的時候何軼說過自己是水瓶座的,1月29日生日的話星座也能對上。
何軼被從李蕭辦公室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六點了,雖然只被迫加班了半小時,但是在節前基金公司的鬆散氛圍裡還是顯得很突兀。
何軼匆匆忙忙宣佈自己明天不來,叫團隊都趕緊下班後就直奔機場,陳笛原本想告訴他鄭雁昆來找過他,但是看到何軼腳步匆匆,陳笛若有所思,最終沒有說。
說不定老闆已經知道了,陳笛有這個預感,雖然他沒有依據。
何軼上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出去旅行還是大學畢業後宿舍的四人畢業旅行,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在路上,這些年假期他一個人開車穿越過藏區,一個人在安塔利亞靜謐的小巷問過織毯的價格,一個人擁有一整個火車車廂從奧斯陸慢慢搖到卑爾根,一個人去過波羅的海三國在中世紀遺址中陷落自我,一個人在沙漠中的月亮谷看過星星,但不管去哪裡,他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
這次明明目的地就在國內,但是何軼人還在去機場的計程車上就開始緊張起來。
飛行時間不到兩小時,他們要去的是旭明山所在的菏州市,那邊緯度倒也沒有比滬城高許多,主要是旭明山海拔差不多有2000米,山頂在冬季便會積雪。
好在飛機上鄭雁昆罵了一會李蕭後就睡著了,何軼得以先適應調整下心態。
是的,他和聲稱要追他的男同事一起出來旅行了,放在半年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做出來這種事的。
下了飛機便有提前訂好的車來接他們,鄭雁昆自然而然的替何軼拎了箱子,丟到後備箱的時候他還問了句:“你到底帶了什麼啊?你箱子比我想得重啊。”他記得自己跟何軼說過只用帶個人的。
何軼的記憶力很好,自己帶了什麼揀要緊的說了一些,鄭雁昆聽完神神秘秘湊到何軼耳邊小聲道:“你不帶避孕套,是覺得不用還是覺得我會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