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川兩手叉著腰，仰著脖子衝比他高出西個頭的親爹發號施令。
“那塊三角的放上頭，不對，反了，翻過來，你那手勁兒輕點別給我壓塌了！”
霍錚半蹲著身子，兩隻能拉硬弓的手捏著一塊巴掌大的三角積木，手指頭比積木還粗，翻了兩回才找對方向，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秦璧月蹲在旁邊，兩條辮子在腦後晃著，伸手把歪了的底層木板推正了。
秦璧月：(?˙?˙)
“將軍，底座歪了塔就歪，這跟記賬一個道理，底子不對上頭全白搭。”
霍錚扭頭看了秦璧月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丫頭倒敢教訓人。”
“先生說的，對的話不管誰說都算數。”
搭完積木之後是第三個環節，表達時間。
裴禾寧在院中間放了一塊矮木凳，每個孩子輪著上去坐下，說一件感謝家人的事。
豆芽兒第一個跳上去，兩條腿在凳子邊沿晃了兩下。
“謝謝我娘每天給我做餅子，雖然有時候烙糊了但我還是覺得好吃。”
豆芽兒他娘在後排捂住了嘴，肩膀抖了兩下。
鐵蛋坐到凳子上摳了摳膝蓋，聲音悶悶的。
“謝謝我娘沒把我送去蒙館。”
鐵蛋娘在旁邊吸了一下鼻子。
阿梨抱著兔子坐上去，嘴角咧得彎彎的。
阿梨：(ˊ?ˋ)
“謝謝娘給我縫的手帕，上面繡的小花可好看了。”
輪到沈徽音的時候，院裡安靜了兩息。
相府的吳嬤嬤今天沒來，來的是林氏身邊的另一個管事嬤嬤，站在家長那排的最邊上，臉上的表情繃得鐵緊。
沈徽音坐到矮木凳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著又鬆開。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目光從地面上抬起來，落在那個管事嬤嬤的方向。
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比前幾次清晰了半截。
“謝謝嬤嬤每日送我來。”
沈徽音：(???ˊ)
管事嬤嬤的手在袖口裡攥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到底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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