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也是這麼被打過來的……原來還能這樣。”
貴婦說完這句，承哥兒正捧著兩隻空碗從灶房出來，他看見母親眼睛發紅，腳步便停在門檻邊，手裡的碗也不敢往前遞。
裴禾寧沒有追問，只接過一隻碗遞給喬嬸。
“夫人今日看見了，回府後若願意，可以先改一件小事。”
貴婦抬起頭，嗓子裡還帶著沙。
“改什麼？”
“先不當眾訓他。”
裴禾寧看向承哥兒，見孩子把碗抱得更緊，便把話放慢。
“若他不背書，先問原因，再定規矩，規矩照做，罵人的話先停。”
貴婦看著承哥兒手心還沒褪下去的紅痕，轉身對身後的嬤嬤道。
“往後少爺背書，你站在門外候著。”
嬤嬤臉色白了白。
“夫人，老夫人那邊若問起……”
貴婦把帕子收進袖中。
“就說我親自管。”
承哥兒眼睛亮起來，碗差點從懷裡滑下去，喬嬸趕緊伸手接住。
“哎喲小祖宗，碗可不會自己長腿，你高興也得拿穩。”
承哥兒臉紅了，趕忙低頭。
“謝謝喬嬸。”
喬嬸擺手。
“會謝人就成，碗沒碎，我這心也沒碎。(??灬?)”
這樁事沒過兩日，孩子們回家的變化便一件接一件傳回小院。
先是霍小川的妹妹被奶孃抱來接人，小姑娘困得揉眼，霍小川原本要把木弓塞進書袋，聽見妹妹哼唧，竟從故事席抽了一本拓印小冊，坐到門檻上給她講小貓過橋。
“這隻貓走到橋上，看見魚，不能伸爪子，因為先生說橋邊危險，魚也不是它的。”
小姑娘聽得迷糊，伸手抓他衣襟。
“哥哥，還講。”
霍小川耳朵紅著，嘴上卻裝得正經。
“只能再講一頁，講多了你睡不著，娘又說我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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