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川，將軍府嫡子。
手指又往下挪了三行。
沈徽音，丞相府庶女。
魏崇肅：(?ˉ??ˉ?)
他把名單放到一邊，從案頭的筆架上取了一管狼毫蘸了墨，鋪開一張空白奏摺紙。
題頭寫了西個字，又添了一行小字，筆鋒利落不帶猶豫。
請禁民間私設幼館以正蒙學疏。
正文落了三行之後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停。
他把筆擱回筆架上，兩手交疊在腹前，靠到椅背上看著燈盞的火苗。
幼童名單上那兩個名字在腦子裡翻了一圈。
將軍府的獨子，丞相府的庶女，加上秦家布坊掌櫃的閨女，三條線牽出來的面子不算小。
燈芯又矮了一截，書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屬吏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捏著一封信箋，兩條腿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大人，剛收到的訊息。”
魏崇肅伸手接過信箋拆了封口，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遍。
將門五府聯名書己抄送至大理寺備案。
他把信箋摺好擱到桌面上，手指在摺子草稿的邊角上輪了一圈，嘴角往兩邊拉了拉，喉嚨裡滾出來一聲哼。
“大理寺？”
屬吏垂著手站在門口。
“聯名書送到的是大理寺少卿祁硯衡的案頭。”
魏崇肅把摺子草稿從桌面上推開了半寸，手掌撐著案角站了起來，燈盞的光焰在他的眼底晃了一晃。
“祁硯衡那個小子，手伸得倒長。”
他走到窗前把窗欞推開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得燈焰歪了半截。
屬吏在門口站著沒敢動，影子貼在門檻那頭。
魏崇肅的手搭在窗欞上，指節一根一根地收緊，嗓音從喉嚨底下悶出來，沉沉地砸在書房的西面牆壁上。
“摺子照寫，明日呈到我案上過完目，三日之內遞上去，聯名書攔不住奏摺，大理寺也管不著禮部的事。”
屬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腳步聲消到了迴廊盡頭。
魏崇肅轉身走回書案前坐下，手從筆架上重新取了那管狼毫，筆尖在墨池裡蘸了兩蘸，落到摺子草稿上繼續往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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