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慶王把這兩個字含在口中轉了一遍，茶蓋被他扣回盞上，發出一聲輕響。
羅嬤嬤跪著沒敢抬頭。
“是。那孩子說不想答，裴禾寧也沒有責罰，反倒記了老奴違規。”
慶王看向窗外，院中廊燈被風吹得搖晃。
“一個儲君，先學會不答了。”
羅嬤嬤肩背低下去。
“王爺，幼學館那邊防得緊，旁聽席挪得遠，課程轉換時也有人盯著。再探下去，怕會被她抓住把柄。”
慶王沒有說話，手指在扶手上慢慢點著。
書房另一側，幕僚把一封摺好的信遞上來。
“王爺，魏大人那邊問，是否該讓禮部正面出手了。”
慶王接過信，只掃了幾行，便把信紙折回去。
“告訴魏崇肅，別再只遞話了。裴禾寧最會拿口頭二字擋人，那就讓禮部的人親自上門，把好意送到她桌上。”
幕僚低頭應了。
同一日午後，禾苗幼學館剛散了午食。
喬嬸在灶房裡洗碗，霍小川蹲在院門旁畫巡查圖，豆芽兒拿著小木棍在沙盤上給阿梨講小兔過河，晏哥兒同沈徽音坐在窗邊，一人翻繪本，一人把圖卡按顏色收進盒裡。
院門被叩響。
巧娘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青色官袍的禮部主事，身後跟著兩個書吏，各自抱著文匣。
那主事進門先環視院子，再看裴禾寧，臉上帶著官場裡磨出來的客氣。
“裴先生，在下禮部教化司主事趙明修，奉魏侍郎之命，來同先生商議幼學館受禮部指導之事。”
喬嬸聽見魏侍郎三個字，手裡的碗沒洗完，溼著手就從灶房探出來。
“又來了？”
霍小川把巡查圖一卷，立刻站起來。
“先生，要我守門嗎？(?ò口ó)”
裴禾寧把手裡的繪本遞給巧娘。
“繼續上課，小川守你的巡查圖，客人我來接。”
霍小川不太放心，卻還是蹲回去，嘴裡嘀咕。
“我畫得可清楚了，誰從門進來都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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