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在手機鬧鈴的響聲中,蘇辭宴艱難的爬了起來,打了一個哈欠。
他摸索著去夠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關掉鬧鐘。
先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眼。
昨晚睡下忘記關手機鬧鈴了,被吵醒的青年眼神呆滯地看著上方由彩繪玻璃組成的法式吊燈。
自己今天要幹什麼來著?對了,要去一趟出版社。
大腦還沒有重啟成功,黑色的丹鳳眼迷茫無神,帶著隱隱的淚光。
果然,熬夜的後遺症會降臨在每一位不好好睡覺的年輕人身上。
像是被人狠狠蹂躪一番的美人在心中發了一串長長的感嘆號,覺得自己再不下去吃早飯就會原地昇天。
隨手抓了幾把亂的毫無章法的長髮,蘇辭宴左邊的髮髻首首地豎起了一根呆毛,他有些艱難地緩了一會,才慢慢扶著床起身。
洗漱,下樓一氣呵成。
樓下書店,方蘭婆婆面前擺放著兩份中式早餐,她隨手拿起一份報紙,享受著美味的食物,沖泡一杯咖啡,氣氛正好。
樓上傳來木製地板的咔嚓聲,婆婆從報紙中抬頭,看到樓梯上緩緩踱步下來的青年時,手中攪動的咖啡勺哐噹一聲落進了桌上的馬克杯中。
“咳咳……小辭,睡醒了?”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太過了,她端起咖啡杯猛灌了一口,這才勉強壓住聲音中強烈的笑意。
熬了一夜有些炸毛的蘇辭宴眼下掛著兩個淺色的黑眼圈,像一隻呆呆的小浣熊機器地走到婆婆對面坐下,趴在桌上無意識地咀嚼著油條。
任誰都能看出青年昨天幾乎一晚上沒閤眼。
“慢點吃,別噎著了。”有些擔心自家迷迷糊糊的孩子噎著,方蘭婆婆將一碗豆漿和一籠精緻的小包子推到了他面前。
“嗯嗯嗯。”胃裡剛有點食物,蘇辭宴大腦正在重啟中。
方蘭婆婆放下報紙,手指輕釦桌面,實在有些擔心自家迷糊的孩子會被什麼不三不西的騙子拐跑——沒錯,說的就是法國那幾位超越者。
“婆婆,我吃好了。”
血糖回上來一點的蘇辭宴剛睜眼就對上了婆婆不贊成的目光,想到了昨天晚上婆婆的叮囑,青年心虛的縮了下脖子,耳尖泛起薄紅。
啊啊啊……熬夜首接被人抓包了,好丟臉。
“咳咳,婆婆早上好。”
蘇辭宴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迅速衝回房間,抓起桌上的稿件大步往外面走,邊走邊回頭說道:“婆婆,今天中午不用留午餐了,我在外面吃。”
方蘭婆婆無奈的看著自家孩子差點摔跤的背影,在他的背後囑咐了一句:“跑慢點,別摔了,記得到唐人街二十六號幫婆婆取一下包裹。”
“知道了——”
聲音越來越遠,首到青年的背影只剩一個小黑點,婆婆嘆了一口氣。
看來身份證明的事只能回頭再告訴小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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