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睜一閉,又一天過去了。
原本打算儘早把事辦完,但因為突如其來的拖延症作祟,結果延後了整整三天。
蘇辭宴眼中滿是生無可戀。
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灑落,在美人的睫羽處鍍上了層金邊,像是有蝴蝶振翅的金粉落在其間,青年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動。
這個時代要是有快遞這種方便省時的送貨上門方式就好了,大物流時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啟?
帶著一股濃重的倦怠之氣,他慢吞吞的爬下了床,剛一下樓就發現書店中並不如往常一樣平靜。
平日裡沒有什麼人光顧的日報區域此刻擠到無從下腳的地步,方蘭婆婆桌子上每日必備的報紙不翼而飛,連咖啡都喝的無精打采。
“店主,一份報紙多少法郎?”蘇辭宴疑惑之際,門口又走進來一位購買日報的青年,一頭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另一位客人看著空空如也的貨架皺眉,“己經售罄了,店主什麼時候補貨?”
“急什麼?今天己經補貨三次了。”婆婆剛將最後一份,她偷偷藏起來的報紙放在桌上,一會兒的功夫,又被源源不斷的客人給順走了。
“這是怎麼了?難道今天日報刊登了什麼勁爆新聞?”蘇辭宴想到曾經在法蘭西日報中刊登過的,那些銷售率極高的訊息,“是某位伯爵又在外養了多少情人,被妻子捉姦在床?還是那些八卦記者又偷拍了治安官閣下的行蹤。”
“都不是。”旁邊急於表現的青年看見美人出現,紳士地向蘇辭宴行了一禮,激情安利。“是因為今天頭條連載的一本小說……如此有感染力的文字,真是文學史上的奇蹟。”就是可惜辭先生不是法蘭西國籍。
“對呀,尤其是故事的結尾,作者肯定閱歷豐富,要不然怎麼會把黑暗面寫的那麼逼真。”
“什麼黑暗面?故事的結尾是很溫馨才對,可愛的小姑娘像是童話般美好,你不要亂說。”
“哈,什麼鬼,你看的那篇是假貨吧……”客人剛想拿起最後一份報紙,另一隻手橫空插了過來,“這一張是我先拿到的。”
“你根本沒碰到它好嗎,有本事來打一架,誰贏歸誰。”
在這裡碰壞了花花草草就不好了,要打出去打。
蘇辭宴這麼想著,走過兩位顧客身旁,從左邊那人手中抽出了報紙。
即將大打出手的顧客,突然沒有了爭吵的理由,他們表情一頓,齊齊轉頭,蘇辭宴剛好走到了婆婆身邊。
看見許久不見的美人出現,在這間書店蹲了很久的顧客全都圍了過來。
執起美人的手獻上吻手禮,一位客人剛想表達自己的滿腔關切,立刻被蘇辭宴輕輕躲開。
下一位,啊呸!不對。
被熱情顧客團團包圍住,蘇辭宴深深的表達了自己的不理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報紙——原來是我的小說,那沒事了。
此時的法蘭西,巴黎公社中,窗沿的玫瑰帶著清晨的露水,懶散的伸了個懶腰。
“確定什麼也沒問出來?”
突然被一道疑惑聲干擾,玫瑰的枝條輕搖,晨露瞬間落入泥土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辦公室內原本癱在桌子上的福樓拜猛地坐首了身體,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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