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走的飛快,只剩一個小黑點的波德萊爾,將報告收好,蘇辭宴收回思緒,快速跟了上去。
這邊的兩人在冒著粉紅泡泡的氛圍中一前一後地離開,實驗室外側,看穿一切的盧梭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維克多·雨果閣下,小心被人偷家。
他拿起手中的記錄板又在上面劃了幾下,隨手放在手邊的儀器旁邊,記錄板上是一串用鋼筆寫的,華麗的字跡。
【疑似未來發展方向:大規模指揮型綜合類超越者】
國際大戰一觸即發,法蘭西境內突然出現了一位來自華國的準超越系異能者,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盧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算了,自己只是個研究員,還是讓維克多·雨果去頭疼吧。
他將手中的資料上報給了治安官閣下後,沒有在關注對方的回應,盧梭面無表情地又投入到了解剖小白鼠的實驗中去。
小白鼠:你不要過來啊!!
這邊,蘇辭宴突然想起自己到巴黎公社的正事還沒幹呢?自己的勳章呢?
穿過一道道走廊,與抱著一堆檔案穿梭的工作人員擦肩而過,蘇辭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大門的方向越來越近,疑惑地問出了聲,“波德萊爾閣下,今天我好像是來取勳章的吧?”
“哦,對,還有勳章。”完全忘記有這事的波德萊爾想到了那枚留到自己辦公桌上的勳章,斟酌著開口,“這個嘛,暫時不在身上,回頭我再讓維克多送過來。”
“可是……”覺得自己馬上完全要偏離最初目的,全程被人帶著走的小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有什麼可是的,先生。”早己月上初梢的巴黎仍然洋溢著浪漫的底色。惡之花對東方美人展開了首球攻擊,“月色正好,不想與我來一場浪漫的約會嗎?”
遠處,華燈初上,復古的路燈次第亮起,點亮了市政府門前的街景,也照亮了面前向華國青年發出邀請的,法國著名的惡之花閣下。
“不知辭先生願不願意與我共赴一場戲劇之旅。”
這將是一個極致浪漫的夜晚。
蘇辭宴看著月光下的美人,那雙剔透的紅眸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漂亮,忽然意識到惡之花是認真的。
戲劇。
是巴黎的戲劇嗎?
邀約本身就像一首隱喻的詩。而發出邀約的人正站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半張臉被暖黃色的光暈勾勒,另半張臉隱在暗處,像極了浪漫主義油畫裡走出來的,亦正亦邪的天使。
“好啊。”蘇辭宴聽見自己這麼說。
他答應得比自己預想中要乾脆,或許是因為對方的真誠,被美人迷住雙眼的華國青年,一時間有些犯迷糊。
他明明是來辦正事,怎麼又被帶偏了。
“我很高興。”利用美色達到目的,波德萊爾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像是再尋常不過的邀請,卻沒人知道這次邀請中帶了多少誘導性的暗示。
“那麼,請隨我來吧,辭先生。”
巴黎的夜色像一杯剛剛斟滿的勃艮第紅酒,濃郁而醉人。兩人走在塞納河畔的石板路上,河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被晚風揉碎成一片流動的金。
今夜目的地——加尼葉歌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