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靠在真皮座椅上,面容平靜,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外傷,而是陷入了一場再美妙不過的夢境。
桌面水晶高腳杯是《歐那尼》演出的道具,裡面盛放著歐那尼飲下的,混合著“毒藥”的半杯暗紅葡萄酒,酒液表面凝著一層浮沫,己經過了很久。
死亡的姿態與場景,竟和話劇中的橋段一模一樣,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是情殺,仇殺,還是為了他欠下的那筆鉅額高利貸?
屍體很快就被送去檢驗,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很好,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全新的問題——是誰,殺死了萊伯特先生?
沒錯,死者名叫萊伯特,是這座劇院的演員,即將快被辭掉的那種。
蘇辭宴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緩了一會,好半天才壓住胃中的翻湧,他掏出口袋中隨時準備好的巧克力棒,一邊嚼嚼嚼,一邊觀察著這間休息室。
顯然因為《歐那尼》的火爆,平時無人問津的演員休息室己經被鮮花與禮物鋪滿。
旁邊擺滿了道具服與化妝品的梳妝檯上,平鋪在桌上的劇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東方青年拿起那本厚厚的冊子,翻開,《呂伊·布拉斯》的開頭出現在他眼前,這同樣是一本雨果的戲劇,但僅僅只是未完成的版本。
他微微一頓,便輕輕將劇本放回了原處,抬頭看著遠處忙碌的警察,蘇辭宴總覺得自己待在兇殺案現場有些奇怪。
並不是偵探,也不打算去cos一把世界第一名偵探先生,且因為異能力者的身份,蘇辭宴其實可以隨時離開劇院。
但為什麼不走呢?這是個好問題。
正當蘇辭宴胡思亂想,思緒偏到要不要拉上波德萊爾跑路之際,一道細微的拉扯感從褲腳傳來。
坐在椅子上,雙眼放空的青年愣了一下,低頭,發現自己的褲腳處正掛著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小狗”。
“小狗”的兩隻前爪掛在他的小腿處,圓溜溜的黑眼睛亮晶晶的,滿心滿眼都是美人。
見蘇辭宴低頭伸過來手掌,它的尾巴搖得飛快,興奮地汪汪首叫,小舌頭輕輕舔了舔美人的手指。
人,我認識你哦,伯爵也很喜歡你。
腦中劃過一道電流,總覺得小狗莫名其妙的眼熟,蘇辭宴抱起”小狗”仔細打量,他竟然在“小狗“的豆豆眼中察覺到了絲絲興奮?
“嗷嗷嗷——”
“小狗”張嘴發出的卻不是汪汪聲,通人性的小動物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雖然你很可愛,但是賣萌也沒用。
這不是在寵物店喝茶的時候,D伯爵身邊那隻“小白狗”嗎?
很好,破案了。
蘇辭宴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說出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那句話:真相只有一個——兇手就是它。
奈何只知道結果,卻不知道過程,完全沒辦法向某世界第一名偵探學習呢。
青年默默地嘆了口氣,放棄了過一把名偵探癮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