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魯迅對那位與他們素未謀面的青年十分欣賞,老舍放下茶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而輕聲問道:“方蘭女士在那裡還好嗎?”
“她在法蘭西一切安好,信中特意叮囑過,不必為她掛心。”
就是信中幾頁紙上寫的全是那位青年,千叮萬囑一定要把他的華國異能力者身份儘快辦下來,省的被法蘭西政府拐跑了。
魯迅先生當初收到這封字裡行間全是誇獎的信時也是哭笑不得——這一點倒是很有她當年雷厲風行的風範。
老舍:“那我就放心了。但是魯迅,你手上這本書好像是我的吧?”魯迅先生離開的步伐突然一頓,把手中的精裝書又往衣袖裡塞了塞,“老舍,借我回去看幾天?”
“不行——你要是拿去了,根本不會還回來。”
一場短暫的相聚後,幾位忙裡偷閒的華國超越者們匆匆離開。
只留下老舍一人獨自看向窗外那輪由異能力幻化的明月。
在這個由他異能所化的空間裡,每一把椅子,每一盞茶他都記憶猶新,這些年來,這裡接待過多少風塵僕僕的人,見證過多少聚散離合。
想到這裡,他輕輕的嘆了口氣——那位遠在法蘭西,執筆寫盡人間悲涼的遊子,終有一天也會踏上歸途,走進這間茶館,坐下來,慢慢訴說屬於他的故事。
……
這邊,蘇辭宴先生被自己腦補的編輯催稿故事嚇了一跳,後頸莫名一緊,猛地從床上首起身,僵硬的來到書桌旁坐下。
再躺下去,他就真的要擺爛了,布萊德編輯真的會找上門來的。
等會,自己好像是有一張舞會邀請函的。
蘇辭宴揉了下有些亂糟糟的黑髮,翹起的呆毛歪了歪,將手中的稿紙放在一旁,抬手拉開書桌最上層的抽屜。
一枚精緻的勳章安安靜靜地放置在抽屜裡,下面還壓著一封由火漆封口的邀請函。
他拿起那枚勳章,放在眼前仔細觀察,這枚勳章以草木為邊紋,線條婉轉,帶著法蘭西人的優雅與浪漫。
勳章中央雕刻的鳶尾花纖薄剔透,光線稍稍偏移,就能在桌面上留下栩栩如生的倒影來。
視線落在勳章上,青年的思緒卻回到了那個夜晚。
巴黎的月色與尋常時分並無不同,薄霧裹著微涼的晚風,朦朧又溫柔。
有著一雙淺灰色眼眸的紳士微微俯身,執起美人的右手,劃過手心的指尖溫度清淺,帶著絲絲癢意。
他將這枚微涼的勳章,輕輕放在了青年的掌心,低沉悅耳的法語,裹著晚風落在耳畔,這是一場正式的舞會邀約。
雖然自己是很想去尋找靈感,但是怎麼感覺這場舞會怪怪的?
東方青年在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將勳章放回抽屜,取出那封邀請函,銀質小刀在燭火上燒灼,切開火漆,素白信封上,一行字跡遒勁舒展,帶著獨有的浪漫與鋒芒,落筆落款清晰奪目——
維克多·雨果。
答應了這場舞會,但不知道舞會禮節,也沒有合適衣服的青年微微蹙眉。
小辭突然想到了一位上流社會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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