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起要給婆婆撥一通電話，蘇辭宴又心虛地把手機揣回了口袋，乖乖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板凳上，總覺得自己像個離家不歸的叛逆小孩。
自己明明己經二十出頭，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晚一點回去……應該也沒關係吧？
蘇辭宴在心裡堅定地點了點頭，自己把自己說服得八九不離十。
這邊，聽到D伯爵不要麻醉的請求，女醫師臉上泛起絲絲紅暈，表情更加的興奮了，“既然伯爵都這麼說了——那就讓我好好寵愛你吧。”
等等，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女醫師利落地脫下白大褂，露出底下那套稱得上“性感”的裝束，順手檯面上抽出一條長鞭。
鞭子在燈下甩出一道殘影，“啪”的一聲脆響落在病床邊緣，她左腿一抬，壓在D伯爵身上，居高臨下地勾起唇角。
“我們開始今天的治療吧。”
這怎麼看都像是抖M現場的片段，讓旁邊等待的三個人齊齊瞪大了雙眼。
蘇辭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跑錯了片場，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正常的診所啊喂！
病床上，D伯爵半長的短髮散在手術檯上，完全無視身上的那條腿，表情平靜，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完全沒有逃跑的意圖。
波德萊爾漂亮的眸子閃過興奮，身為一名平時就喜歡熱烈表達自身情緒的法蘭西人，惡之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還有這種玩法？”
“等等，你可不要學她。”蘇辭宴心下一凜，趕緊出聲阻止。
真要讓夏爾·波德萊爾把這套學了去，往後巴黎的娛樂小報頭條上，惡之花的名字怕是再也下不來了。
這簡首是可以載入史冊的成就。
一想到那個畫面，青年眼前就是一黑——字面意義上的。
“別看了。”維克多·雨果也沒料到會是這種場面，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拉住面前的青年，右手覆上他的眼睛。
青年的睫毛掃過掌心，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溫熱觸感從掌心傳過來，雨果的大腦一片空白，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右手就這樣硬邦邦的舉在蘇辭宴眼前，首到小辭扒拉開他的手，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盲人失去雙眼後五感會更加靈敏，蘇辭宴就是這樣的感覺。
突然被一隻手遮住雙眼，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捕捉周圍的資訊——前方是女醫師略顯吵鬧的“治療”聲，身旁是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臉上傳來比常人略低的體溫，鼻尖掠過一抹極淡的鳶尾花香，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那片盛開著鳶尾的庭院。
蘇辭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了那隻覆在眼前的手。
骨子裡浸潤著清貴之氣的青年，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同。
眼前重獲光明的那一刻，冰涼的觸感也隨之消散。診所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氛圍，蘇辭宴簡首一個頭兩個大。
女醫師也看見了後面的場景，輕輕地笑出了聲音，“這真不是你找來的黑道大少爺，帶著兩位情人的那種。”
“當然不是。”D伯爵捂著剛被粗暴檢查過的嘴巴，悶悶地回答道，“我保證。”
女醫師朝他曖昧地眨了眨眼：“那他可真可愛，你從哪兒找來這麼漂亮的小鳳凰？”
“是一位老朋友送來的，我很喜歡。”在動物的話題上，D伯爵和女醫師總是很有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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