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梳妝完畢的蘇辭宴走出房間,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腳步停了一瞬,又被後面的西蒙娜女士推著向前走去。
“別害羞嘛,辭先生,我好不容易才上好妝的。”
坐在沙發上的維克多·雨果單手捧著一本由黑金邊框點綴的精裝書,聽到聲響,灰眸紳士將手中的書放在旁邊的橡木桌上,轉頭,對上了一雙凌厲的鳳眸。
那雙漂亮的眼睛於眼尾處點綴的一抹微紅,驚豔裡更藏著三分危險。
“噹噹噹,怎麼樣?我的小巧思不錯吧。”
西蒙娜女士從蘇辭宴的後方探出頭來,雙手背在身後,向眾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這可是她參考了無數個關於東方的雜誌才想到的點睛之筆,青年的皮膚太好,瓷白細膩,根本沒有給她留出多少發揮的餘地,只能在邊邊角角做些文章了。
現在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西蒙娜女士覺得能想出這個妝容的自己簡首就是個天才。
不錯,非常不錯,所有人都齊齊呆愣了一瞬。
小仲馬看著站在燈光下的東方青年,嘴巴比腦子先動了:“超級大美人。”
話音剛落,腦袋上又捱了一下。
“住口。”巴爾扎克憤憤地收回拳頭,“別跟大仲馬學。”
“我才沒有。”小仲馬捂著腦袋蹲到角落裡畫圈去了,“你不是也看呆了嗎?”
大仲馬本人倒是一點不介意被點名,反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我兒子像我,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大仲馬本人時常混跡於燈紅酒綠之地,自然也染上了不少壞毛病,首到有了小仲馬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波德萊爾歪在沙發扶手上,撐著下巴,將這一幕從頭掃視到尾,面對著東方青年,惡之花眸底浮起一層薄薄的醉意,恰似一杯斟滿的勃艮第紅酒。
片刻後,他輕輕“嘖”了一聲。
真是便宜維克多那個傢伙了。
……
來到宴會廳,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蘇辭宴動作略微僵硬的隨著雨果向著舞池走去。
貴族夫人,小姐主要在這片區域活動,舞池中,權貴們穿著價格高昂的高定禮服,伴隨著樂隊的現場演奏而跳著優雅的圓舞曲。
姑娘們脖子上與手腕處點綴的寶石飾品晃的人睜不開眼,香檳與紅酒在侍從的遊走中與各路人手中交接。
男士們在這裡交換著證券交易所的最新訊息,夫人們則矜持地踞坐在圍成半弧的絲絨長榻上,象牙摺扇在塗著寇丹的指尖開合,掩住那些關於嫁妝,爵位與私情的低語。
一支小施特勞斯的圓舞曲正進行到最昂揚的段落,整個舞池都隨著三拍子的節奏起伏。
畢竟,這場宴會的性質便是交際與享樂。
這是蘇辭宴第一次見到二十世紀法蘭西上層社會的舞會,青年看到這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好多的小錢錢。
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如此的豪橫。
光是離他最近那位夫人脖子上那串藍寶石項鍊,切割工藝和精度都屬上乘,放到後世的拍賣行,起拍價怕是要從八位數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