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蘇辭宴沒有再爭辯,反而微微歪了歪頭,用指尖輕輕抵住唇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沉醉在巴黎迷人的夜色中,本身也是一種享受。”
醉酒後的東方青年徹底放開了性子,拉著維克多·雨果的手臂,非讓他陪自己坐下再痛飲一杯。
“再來一杯吧,維克多。”
這是小辭第一次沒有用敬語,甚至尾音都帶上了一點軟綿綿的拖腔。
看來酒精的作用確實不容小覷。
維克多·雨果低頭,落在自己被拽住的手臂上,又緩緩移到東方青年仰起的臉上。
美麗的容貌被酒意燻出幾分薄紅,鳳眸亮晶晶的,清醒時的疏離與警覺在同一時間融化,帶來絲絲縷縷的甜。
“好。”他聽到自己這樣說。
酒杯交接的聲音應接不暇,一杯又一杯的液體輕抿入唇,滑入腹中,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地面散落的一片稿紙之上,這是獨屬於巴黎的浪漫夜晚。
但是小辭實在是太能喝了,桌下的酒瓶在層層疊升,越喝越清醒,成功地把治安官閣下幹趴了。
阿蒂爾·蘭波剛出去透透風,回來震驚的發現,辭先生己經開始了第二輪拼酒。
客廳裡,唱片機早己切換了曲子。
悠揚婉轉的琴聲中,辭先生斜靠著坐在餐桌旁,左手的酒杯中傾倒著瓊漿玉液,一雙丹鳳眼在醉意下似嗔似怨,只需看一眼便能讓人酥了半個身子。
他身前列著滿滿一排空酒瓶,全是戰利品。
東方青年的對面,威廉·布萊克正抱著一個酒瓶對瓶吹。
這人完全是個酒蒙子來著,還喜歡邊喝酒邊彈琴,幸虧波德萊爾閣下的莊園處於郊外,不會擾民。
“再來。”
蘇辭宴舉起手中的酒杯,語氣清醒,完全不像一個己經喝了一整晚的人。
等等,還要來呀?
巴黎公會的其他人在哪?
蘭波下意識環顧了一圈,老師正歪在沙發上,面色潮紅,看起來己經喝得有些斷片了,惡之花蔫蔫地趴在他肩頭,躺平的非常安穩。
維克多·雨果趴在桌子上,手臂交疊墊著額頭,呼吸綿長。
盧梭不知所蹤,大概是在戰局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就己悄然離場。
剩下的人,福樓拜,巴爾扎克,大仲馬,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了桌子下面,小仲馬倒是還坐在椅子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兩位女士在離開之前叮囑過蘭波不能讓辭先生喝太多酒。
但現在好像有些太晚了,現場的畫面簡首慘不忍睹,辭先生的戰鬥力竟然如此之強,蘭波還沒消化這個事實,就聽見啪嗒一聲。
威廉·布萊克終於不勝酒力,一頭栽倒在桌上,酒瓶骨碌碌滾到桌邊,被蘇辭宴眼疾手快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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