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站在思想前沿的女士,就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蘇辭宴讀到這裡時,思緒在紙面上停了許久,才翻過這一頁。
不知不覺到了尾部,最後一份稿子被通讀完畢,指尖觸到實木桌面的微涼,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己經坐在書桌前度過了整個下午。
夏日總是多雨的季節,窗外巴黎上方原本雨過天晴的天空,此刻又被烏雲遮去了大半,只剩下天邊一抹將盡的暗金色。
蘇辭宴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心中總有些意猶未盡。
看來這個世界的文壇振興有望了。
果然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把這些棄文從武的文豪們抓回來寫稿,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
等後人提起那些文豪名字,他或許也能被順帶提上一句,也不算白來這一趟。
小辭將散落的手稿按順序整理好,用夾子固定,裝訂成冊。
做完這一切,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黑色的烏雲己經籠罩住了整個巴黎,遠處的天際線被吞沒進一片暗灰之中,空氣裡瀰漫著暴雨降臨前的,悶悶的感覺。
房間裡很安靜,東方青年喜歡和朋友在一起玩樂,也同樣享受自己獨處的時光。
就如同入口回甘的茶飲,舒適放鬆,僅僅只屬於自己。
他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從書桌抽屜裡取出那沓用牛皮紙包好的信件。
厚厚一摞,用細麻繩捆得整整齊齊。
這些都是讀者對於小辭的最高認可。
東方青年去取信的時候,布萊德編輯反覆解釋了好幾遍,要謹慎回信,畢竟老師的知名度可是很高的,這些回信日後都有可能被人整理成冊。
蘇辭宴並未公開真實姓名和住址,因此他手上的信都是從世界各地寄到出版社的。
有巴黎本地的,也有從倫敦,維也納,莫斯科甚至更遠的地方漂洋過海而來的。
雖然很感謝讀者的喜愛,但數量確實有點多了。
報社的同仁們己經提前篩過一遍,挑出一部分最不會給老師帶來困擾的信件讓小辭帶走。
他解開麻繩,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封,指尖沿著封口的摺痕輕輕撕開。
信紙展開,那是一個初次提筆寫信的少年,字跡歪歪扭扭,每個字卻寫得格外認真。
少年讀了他的作品之後,也想成為一名作家,並希望老師能看一看他的作品。
很樂意成為後輩的指路明燈,蘇辭宴讀了一遍隨著信寄來的稿子,為他寫下建議,並鼓勵他堅持下去。
……這樣的信還有很多,首到小辭的手停在了一封信紙上。
津島修治。
這是一個日系的名字,而且好像又是個文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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