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費奧多爾將方才那副陶醉的表情迅速收斂,露出底下殘酷而精密的算計,“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辭先生……找到這座遊樂園的主人,然後殺掉他,你就能出去。”
這座遊樂園的主人,這場遊戲的主持人,不就是你嗎,費奧多爾閣下。
蘇辭宴站在原地沒有動,鳳眸中映出高處那位俄羅斯人的身影,挑了挑眉,“你是在讓我殺掉你。”
“哦,為什麼不是洛倫先生呢?”費奧多爾讚歎於辭先生的敏銳,從不讓任何一個試探落空。
“但這麼說也沒錯。”
被人肯定了呢。
蘇辭宴嘴角抽了抽,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東方青年確實從來沒殺過人,也從不認為自己有隨意剝奪別人生命的權利,當然,特殊情況除外……
在夢境中普通人或許會對此放鬆警惕,但自己面前之人完全不正常啊,費奧多爾是不是完全忘了他的異能?
小辭不敢保證罪與罰在夢境中不會被觸發。
而且,誤導他在夢境裡殺人不會真正的死亡真的好嗎?東方人想到了現代醫療上的那種的腦死亡,應該也算是死亡的一種。
飯糰君口中的話是真是假呢?
蘇辭宴對此帶著深深的質疑,並且不屑一顧。
還好他早有所準備。
“可我不需要這種方法,也能出去呢。”
話音落下,轟的一聲巨響,迴圈往復的夢境再次上演到爆炸的高潮。
摩天輪在烈焰中扭曲坍塌,火焰吞沒了兩人身後的背景。
蘇辭宴站在烈火中央,抬起眼,首視著費奧多爾的眼睛。
即使背景如此的喧囂,費奧多爾像是早有預料般,神色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在心中有些微微惋惜,這場美夢即將結束。
“辭先生,還在嗎?我們應該沒來晚吧。”
威廉·布萊克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邊響起,優美的豎琴聲為這片夜色添上了一抹溫柔。
“嗯,來的再晚一些,你們就見不到我了。”蘇辭宴開玩笑的說道。
“辭先生,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你突然昏倒可是把莎士比亞嚇了一跳。”
想到那雙金色的眸子,蘇辭宴有些心虛的繞了一下耳側的黑髮。
在他的側方,伴隨著繁星的灑落,一朵鮮花從焦黑的地面破土而出,象徵著新生的到來。
不過一會兒,仲夏的繁花鋪滿了地面,層層疊疊地舒展著絕美的身姿,拼命的向著最中央的東方青年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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