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名叫【災厄】的小說是一個長篇,蘇辭宴打算將工程量拉大一點,用幾個月的時間去打磨它。
不過,這本小說最好不要用洛倫先生的本名,畢竟人還在現實中“生活”的好好的,給他帶來什麼惡性影響就不好了。
那就重新起一個名字吧,小辭握著鋼筆,在稿紙邊緣上隨手寫下一串備選名字,橫過來劃掉,豎過來又劃掉,最後落下一個最順眼的。
不如就叫……艾倫。
這個名字真不錯,讀起來順口,寫起來簡單。
蘇辭宴在心中鄭重的點了點頭,並認為自己真是一個取名鬼才。
咳咳……從“不高興”到“一百”,再到“艾倫先生”,足以見得東方青年的取名水平實在是日常穩定地發揮不佳。
【艾倫先生有一個女兒,名為安琪兒。
這是妻子去世前留給他的寶貝,一位小天使,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意義。
“我的安琪兒,願你能幸福健康的長大。”艾倫先生每晚都會虔誠向上帝祈禱。
為了獲得上帝的青睞,他會為當地有名的教堂捐贈大量的善款,也經常去貧民窟的邊邊角角,那些流浪漢聚集的地方施以麵包。
教堂的牧師這樣說過,“感謝您的捐款,艾倫先生,主會一首庇佑您與您的女兒。”
乞討的兒童向著記者說:“艾倫先生是一位心善的人,他給我們乾淨的食物和水。”
與艾倫先生交好的同事則更懂得如何讓一個父親高興:“還有他那活潑可愛的女兒,哦,真像一個小天使。”
其實,艾倫先生並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但那又何妨呢?
一個人表現出來的模樣並不是他內心所想,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果他願意假裝一輩子,他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這個人,是不是又有什麼區別呢。
安琪兒活潑可愛,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總能贏得那些成年人的喜愛。
街坊鄰里看見他牽著女兒的手走過,都會笑著說:“真是一對完美的父女。”】
開頭還算流暢。
蘇辭宴滿意地放下鋼筆,靠在軟枕上將自己寫下的段落看了又看。
他筆下的這對父女不需要太多正面描寫,用旁人的言語來襯托性格的變化就足夠了……至少在悲劇發生之前,他們只需要活在別人的眼睛裡。
接下來該寫什麼呢?
中間肯定會寫到那座改變了一切的樂園,但現在就寫那段轉折,實在有些太早了。
蘇辭宴拽了拽身上潔白的床單,光著的腳丫在被子裡晃了晃,腳尖有些無意識地蹭了下被子,舒適的眯起了眼睛。
床上打盹的青年思緒卻拐了個大大的彎。
人性本惡嗎?
對於好心的俄羅斯人而言,洛倫先生的痛苦只是一場順水推舟的計劃,而那些在烈火中尖叫逃竄的受害者,那位失去光明的女孩不過是他棋盤上被提前標註好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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