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牙齒著想,遺憾的放下甜點打算明天再吃,感覺要長腦子的小辭選擇了擺爛。
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好傢伙再不趕緊睡覺就要熬穿了,蘇辭宴迅速衝向了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
收拾妥當後,他仰躺在床上,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天花板上。
啊,熬的太久了,都沒有睏意了怎麼辦。
於是小辭采用了最簡潔明瞭的辦法,數牆面上的花紋。
一個,兩個,三個……
看著有些眼暈。
這套公寓在倫敦算得上高階,牆紙西周佈滿了簡潔大方的暗紋,即使在不識貨的人眼裡也看得出價格不菲。
可再昂貴的牆紙也只是牆紙,遮不住異國他鄉的陌生感,也填不滿一間只有自己呼吸聲的房間。
穿越之前,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寫寫書,旅旅遊,過著不鹹不淡,平民老百姓的日子。
現在,他卻要在這個危機西伏的異能世界裡去算計,去博弈,去摸清楚別人的想法。
……怪累人的。
他又想到了穿越前的家人。
妹妹如果在這裡,大概會怒氣衝衝地戳著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告誡他絕不要投入更多的感情。
“他們的世界怎麼樣是他們的事,你幹嘛非要摻和進去,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她說得總是那麼理性,從不會為任何一個人為難自己。
蘇辭宴抬起胳膊,手掌向上攤開,五指微微張開,像是要抓住什麼……虛空裡什麼都沒有,除了灰塵。
他將那隻撲了空的手輕輕放下,抬起另一隻胳膊遮住眼睛。
黑暗覆上來的時候,世界反而變得清晰了。
從巴黎的戲劇,舞會開始,到倫敦的迷霧,暗網,夢境,無數張面孔自腦海中一一閃過。
他們身份各異,性格不同,卻如此鮮活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即使最初的相遇帶著算計,但他們最後卻仍選擇帶著善意,向那時孤立無援的青年伸出了手。
“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蘇辭宴放在眼前的胳膊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滑落,青年緊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因此,我選擇加入他們,幫助他們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躺在床上,他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這是一個承諾,很輕,卻很篤定。
他不是被迫捲入的局外人,不是棋盤上任人擺放的棋子,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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