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倫敦的某條街道上。
對面的門開了一道縫隙,一位戴著睡帽的夫人探出頭來,左右張望了兩下,壓低聲音朝這邊喊道:“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衛兵?”
“大多數還是女王的近衛。”旁邊的鄰居,一位平日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律師,此刻罕見地穿上了外套,正站在自家門前的臺階上。
兩人隔著狹窄的街道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詫異。
事態顯然不小。
夫人身後,八歲的兒子瞅準母親分神的空隙,像一枚小小的炮彈朝著門外衝去,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隻手熟練地撈住了後脖頸。
“今天你哪也別想去。”
男孩西肢在空中撲騰了兩下,便被母親拎回了屋裡。
鐵藝欄門砰地關上,裡面似乎傳來了混合雙打的聲音。
門外,整條街道瀰漫著一股壓抑感。
穿著紅色制服的女王近衛在石板路上列隊巡邏,步伐整齊,皮靴在石面上不時會發出踢踏聲。
家家戶戶緊閉著門窗,偶爾有幾雙眼睛從窗簾縫隙後向外窺視,又迅速縮回去。
倫敦今天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律師的身體緊貼著自家的鐵門,努力分辨著外面的動靜。
一道腳步聲停在了他家門口。
敲門聲響起,三下,非常標準。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英倫紳士,狄更斯脫下禮帽向他致意,倫敦腔優雅而流利:“這位律師,法院傳喚,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律師:???退休了還想讓他幹活,沒門。
現在的詐騙手段那麼多,這位紳士咱們不約哈。
“我並沒有收到任何通知,所以很抱歉……我拒絕。”律師眼神飄忽了一瞬,趁著對面之人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拉動把手。
然後他看到了首逼面門的金屬杖尖。
一隻手杖抵住了即將關上的鐵門,精銳的頂端距離他僅僅只有幾釐米?
律師:這個單子怎麼還帶強買強賣的?
狄更斯的目光緩緩移向他家門口那隻塞得滿滿當當的郵箱。
傳單,報紙,各式稅表從投信口溢位,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幾乎要把郵箱的鐵皮撐破。
這要是能收到通知就怪了。
優雅的紳士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但很快抽回了抵在門口的手杖,並把罵罵咧咧的律師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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