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從碧藍的天空投下,照向了甲板上那個孤零零的大洞,兩個腦袋同時抬頭仰望,剛好被刺眼的光線糊了一臉。
抽了一口旱菸,吐出個菸圈後。
收回視線的老船長盯著手中淺綠色的茶水看了許久,這才感覺眼前的一小塊白色障礙物逐漸消散,“這就是你們給我的見面禮?”
在他旁邊的曹禺頭上劃過一道黑線,手上的力道猛然用力,手鍊頓時咯吱作響起來,“同事莽撞了些,讓您見笑了。”
“這倒是無事,我也不要別的賠償,一艘好船就夠了。”
“船長好大的胃口。”曹禺一撩袍角,坐在了一把梨花椅上。
老船長面前的男人穿著中式長袍,立領盤扣,繡著精緻的祥雲,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字字珠璣。
“你要知道我是一位商人,而商人最看重利益……船我們可以給,但你又要拿什麼交換呢?”
說話間,他斜靠在椅子上,右側的小腿置於左腿膝蓋上,端起陶瓷茶杯,用茶蓋撇去浮沫後輕抿了一口。
給予強烈壓迫感的同時等待著對面之人的回答。
一位表演大師將商人逐利的本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船上的這批貨你可以隨意拿去,如果你們能打得贏那群僱傭兵的話。”老船長並沒有接這句話,反而又陶醉的吸了一口煙槍。
經年累月的旅行讓他對每個國家都有著極深的瞭解,而華國算是比較平和的一個國家,只要配合他們的工作,這群人也不會趕盡殺絕就是了。
要不是為了家中的老小,誰願意會出海闖蕩,過著腦袋別在後腰帶上的工作呢。
他在桌上磕了磕菸灰,臉色緩緩地沉了下去:“我只是個跑船的,對你們的事並不知情,你們的行動我不管,只要不傷到我的船員就行。”
曹禺低頭喝著茶,用餘光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動作,確認他沒有在說謊。
異能力【雷雨】悄然發動,心跳脈搏,呼吸幅度也一切正常,面前之人就是一位普通的老人。
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曹禺不認為一個人的偽裝能天衣無縫到這種程度,就連他自己也做不到。
他停下來喝茶的動作,站起來,甩了甩手中的瑪瑙珠串,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成交,茶館會給你一艘全新的遊輪,或者你更想要一大筆錢財,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男人走到了老船長身邊,彎下身子,在船長詫異地注視下,逐利的“商人”抽走了他手裡的煙槍,隨手丟擲了舷窗。
煙槍在船外墜入翻湧的浪花裡,轉眼便被吞沒。
“少吸一點菸吧,這東西百害而無一利。”
同時它也是讓無數個家庭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在確定船長並不是他們那邊的人後,曹禺解除了異能力,徹底卸下了商人的偽裝後,轉身便向著船艙外走去。
“船長,下次這艘船再來華國,我希望站在駕駛艙裡的還是你——而不是一道因為肺病病死的感慨和一位頂替你的新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