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盯著那張緊閉著雙眼的東方面孔看了許久,對於自己能輕易得手,暗紅色的眸子只有困惑。
兇器哐噹一聲被丟到水泥地上,上面紅色的痕跡極其的刺眼,對某位好心的俄羅斯人來講是最佳的諷刺。
垂下眼睫,他遮去眸子裡的深思,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費奧多爾試探了一下東方人的脈搏,平穩且有力,甚至胸口處的出血在緩緩減慢。
這種癒合速度,並不是像是人類才有的體質,也與辭先生的異能力不符。
所以跟他的預想中一樣,辭先生有著另一種能力。
這麼想著,首起身子的費奧多爾伸出去的手指微頓,最後還是打算扯開東方人的衣領,檢視一下傷口。
指尖剛觸及到胸部那片有些凝固的血跡,還未來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緊閉著雙眼的青年伸出左手,攥住了那隻伸向自己衣服內側的手。
飛速運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停頓。
費奧多爾被面前之人猛地抓住了手臂,向左一扯。
巨大的拉扯感襲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骨頭咔嚓的聲音。
他絲毫沒有驚訝的抬起頭。
在他的對面,【蘇辭宴】一隻手捂住胸口,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的血液己經不再溢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有些不熟練地活動了下手腕,隨手撈起手腕上的備用皮筋,扎住因劇烈運動而散下的長髮。
高高的馬尾豎起,幾縷垂在臉側,黑色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徹骨寒意,他首視著地上的俄羅斯人,發出詢問。
“這把小刀是你的……兇器?”
“不,現在應該反過來了,它現在是我的了。”
費奧多爾詫異的抬頭,“什麼?”
臉上帶著迷人而危險的笑意,【蘇辭宴】毫不猶豫的抬腿屈膝,猛地將地上的老鼠重重的踹飛了出去。
近一個月以來訓練的身手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與之前文職人員的體質大相徑庭。
被踹飛出去的費奧多爾撞到牆上,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然後眼前出現了一雙皮鞋,一腳踹向了他因為慣性,抓在牆上的右手手腕處並在牆面上摩擦了兩下。
費奧多爾對上了一雙隱約泛著血色的眸子。
他的面前站著一位氣質截然不同的青年,像是光明與黑暗的對立面,在一個人身上完美的融合。
暗紅色的眼睛仰望著將他困在牆上的東方人,費奧多爾下意識忽視了手腕上的疼痛,他的心中只有一種幾乎稱得上虔誠的狂喜。
“是另一個辭先生啊。”某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病態的愉悅幾近溢位,“不,我或許應該稱呼你為——妹妹。”
從巴黎我就開始尋找的,你的另一面。
聽到這話,腳下更用力了幾分,【蘇辭宴】緩緩抬起眼睫,黑色的鳳眸慣常的清冷與溫和消失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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