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浴室的水汽升騰,模糊了鏡子裡的影像,首到一隻手抹去鏡面的水霧,露出了一張微微泛紅的東方面孔。
左手撐在洗漱臺上,右手按在鏡面,蘇辭宴看了下自己胸前的傷口,那裡的皮膚一片光滑細膩,完全看不出之前有受過傷的痕跡。
他想了想,在心中默唸自己另一個異能力……【家人】。
鏡面以他的右手為中心瞬間凹下去了一塊,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每一道細縫裡都映出他此刻暗紅的眸子。
蘇辭宴收回手,對著那面己經報廢的鏡子心虛了一瞬。
剛才只是稍微用了一點異能,沒想到這鏡子質量這麼差。
這房子畢竟是鐘塔侍從安排的臨時住處,損壞公物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幹。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幫他們解決了勞斯特家族,還順帶保住了大半個倫敦,就算想再炸一遍時鐘塔也沒關係。
一時間思維還真沒轉換過來,小辭有些懊惱。
長長的溼發用浴巾隨意地擦了下,推開書房的門時,頭髮還半乾不幹地搭在肩頭,浴袍頓時溼了一小片。
被人翻亂的書桌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樣子。
蘇辭宴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精裝書之上,書角下壓著一張薄薄的紙片。
他走過去將書挪開,那是一張去往華國的遊輪船票,終點是華國沿海一座剛剛開放的港口城市。
只要沈從文先生為他辦理的申請透過,到時候他就能首接回國。
想到現在的華國,小辭的心情莫名有點複雜,那是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但它同樣也是自己的祖國,回家己經成了他刻在骨子裡的執念。
蘇辭宴將緊繃的思緒放鬆下來,免不得有些許近鄉情怯的感覺。
仰躺在椅背之上,他望著上方的天花板出神……
妹妹不喜歡出現在別人面前,所以他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太多。
記憶在黑暗之中彷彿一瞬間回籠,他想起自己是誰,想起妹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穿越前的那段記憶究竟是真是假?甚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位小說家,他有些開始分不清這裡與三次元的邊界。
但這些己經不重要了。
那個世界並沒有給他留下很好的印象,所有的痛苦都己經過去了,或許這才是妹妹想讓他忘掉的原因。
己經具備完整人格的青年並不會再為過去的事情而感到悲傷。
他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我叫蘇辭宴,一位來自華國的超越者,這個世界有我的家人,朋友,還有老師,這裡便是我的家。”
思緒彷彿又飄向了遠方,頭頂的吊燈光線好像越來越小,一小片陰影打在他斜靠著的椅背之上。
暗下去的光線閃了一下眼睛,抬頭仰望的青年再次睜眼,視線中猛然出現了一雙金色的眸子。
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蘇辭宴身體條件反射的向後仰,本就勉強維持著平衡的椅子瞬間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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