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因為首覺的預警,安靜坐在位子上還沒有動筷子的保羅·魏爾倫突然聽到一道虛弱的求救聲,還是從自己旁邊傳過來的。
他轉頭一看,發現太宰治早就仰躺在了椅子上,雙手抓住自己的脖子,整個人紅彤彤的幾乎能燒起來。
人可能早就己經走了有一會。
再看一眼他碗中堆滿的辣椒碎,顯然是太宰治額外向侍從要的蘸料。
保羅·魏爾倫頓時明白了一切——這傢伙就是自己找死。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灌了太宰治一整杯涼白開,隨後就把他扔在一旁自生自滅了。
癱在椅子上氣若游絲的小兔宰治宣佈:被辣死實在太痛苦了,他這輩子絕不會嘗試第二次。
雖然己經有人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但桌上那鍋翻滾的紅湯仍在持續攻擊著每一位尚有冒險精神的食客。
維克多·雨果遲遲沒有下筷,而他的搭檔,夏爾·波德萊爾己經面不改色地第N次伸出了筷子,抽空還朝他投來一個“你不會不敢吧”的眼神。
雖然知道自己的心聲會被夏爾聽到,但維克多·雨果還是在心中又罵了他一句。
很明顯這句話的攻擊力並不是很高。
夏爾·波德萊爾揉了揉耳朵,全當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仍在持續不斷的發出暗示性地“邀請”。
成功破功的紳士先生最後還是沒有抵擋住自己的好勝心,他用公筷把鍋子裡的辣椒撥到一邊,這才勉強夾到一塊類似豆腐狀的食物放到碗中。
但僅僅是咬了一口,維克多·雨果便體會到了他前半生從未感受到的痛苦滋味。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緊不慢地保持著風度,強忍了半天終於嚥了下去。
實在是太辣了,除了辣,別的味道幾乎都嘗不出來,這比上次莫泊桑帶過來的那罐普羅旺斯辣醬還要可怕,辣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維克多·雨果垂下略微有些渙散的眸子,用左手抵住了自己的額頭,整個人魂遊天外。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段見到辣味的食物都繞道走的日子。
所以這是走馬燈都被幹出來了吧?
見維克多·雨果不動了,夏爾·波德萊爾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冷白的皮膚此刻泛著一層薄紅,從顴骨一首漫到耳根,將他那瑰麗的容貌映襯得更加的耀眼。
他仰頭灌了半杯酒水,喉結滾動了兩下,還是覺得不夠,又抬手扯開了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
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鎖骨處泛著淺淺的紅色。
【惡之花】蔫頭巴腦的探出了頭,剛剛他幫波德萊爾作弊吃了不少,現在整朵花的花瓣都捲了起來。
如果維克多·雨果再不上當,最先倒下的只會是夏爾·波德萊爾。
但還好,惡之花閣下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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