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輪盤是一個計算機率的遊戲。
蘇辭宴撥開前方層層疊疊的人群,目光越過那些因興奮而漲紅的面孔,落在遠處那張紅黑格相間的轉盤桌上,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輪盤在荷官手中緩緩轉動,象牙色的小球沿著輪緣奔跑,引導著每一位賭徒貪婪的目光。
侍者露出了禮貌的微笑:“不來一局嗎?先生。”
“當然,有什麼推薦嗎?”
“俄羅斯輪盤,這是我們新出的專案。”
蘇辭宴晃了晃手中籌碼的小盒子,裡面“叮叮噹噹”的響聲讓所有人紅了眼眶。
可惜在那些穿黑制服、雙手交疊站在牆邊的黑手黨注視之下,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外交官不免有些遺憾。
他原本還盼著有哪個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賭徒衝上來鬧事,那樣他就可以省去一大筆麻煩的步驟——首接從“慕名而來的豪客”跳躍到“面見主事人”的環節。
他將圓形的“50”丟到下方的押注池中,然後推了旁邊的副官一把。
被推了一個踉蹌,副官無奈的看了自家外交官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有想到有一天我還能接觸這玩意。”
這要是還在華國,別說接觸了,光是出現在這種場合,就足以讓他的官職被一擼到底,再被某些部門請去喝一壺茶了。
但現在嘛,情況緊急,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是時候展現他深藏不露的驚人天賦了。
於是副官先生理了理袖口,昂首挺胸地坐上了賭桌。
十分鐘後,坐上賭桌,放下豪言壯志的副官很快就輸了個精光。
蘇辭宴心中的小人默默捂臉,完全沒眼看。
“看來你的僕從賭技並不是很好。”坐在對面的男人貪婪地看了一眼青年肩膀上做工精緻的人偶。
他向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這一次,我們玩點其他的怎麼樣?”
“玩什麼?”
蘇辭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他正像一個變態一樣盯著但丁瞧。
“但丁先生,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的。”
蘇辭宴在腦海中與變成人偶的但丁·阿里格耶裡閒聊了起來。
一動不動的人偶在暗處揪了揪青年的衣服,語氣有著毫不掩飾的遺憾,還夾雜著一往情深的哀怨,“如果先生也能用這種眼神看我就好了。”
蘇辭宴:……
就知道這傢伙嘴裡沒有一句好話,不如現在把它輸出去算了。
“就用你肩膀上的那隻人偶來賭好了,如果我輸了,這盤子中的籌碼都歸你。”
男人面前用於存放籌碼的盤子中,此時壘起了一摞壯觀的“山”,顯然不是憑他自己的本事能拿出來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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