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冷酷的一句話。”面對這不走心的拒絕,里包恩唇角反而勾了起來。
他在張愛玲投來的戒備目光中又向前邁近一步,站到距離華國外交官僅一步之遙的位置,壓低嗓音道,“先生可還欠了我們一個人情呢,這麼快就忘了?”
“哦?你是指你們一槍崩了我要留下來的“活口”那件事,還是指將一個叛徒埋伏在我身邊那件事?”
蘇辭宴自然不會跟著對方的節奏走,他首視著對方被帽子遮住幾乎看不清的眼睛,帶著笑意反問道,“怎麼感覺兩件事都不像是有什麼恩情的樣子?”
緊接著,華國的外交官向前走了半步,氣勢上不輸半分,“似乎欠下人情的應該是你們,我可是幫你們清除了政府埋在西西里島上的暗樁。”
街上的火拼剛剛結束,最後是彭格列取得了勝利。
那些被引出來的政府人手幾乎全軍覆沒,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沒有這些暗樁,義大利政府再想在西西里島上動什麼手腳,短期內怕是不可能了。
“那先生想怎麼做?”
果然,談判這活還是得交給沢田家光來,里包恩捋了一下自己耳側的捲髮,對於滑不溜秋的華國外交官實在有些棘手。
青年隨身的兩位“保鏢”還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一旦有著出格的舉動,怕不是要立馬開打。
世界第一殺手掂量了一下局面,果斷選擇暫退一步。
“先生,我也不是挾恩圖報之人,之前與彭格列的合作也很愉快。”
對方沉默著沒有開口,蘇辭宴秉承著華國寬以待人的優良傳統美德,率先遞出臺階。
他帶著笑意向面前的男人伸出左手,在對方略帶詫異的神色下,將六代目的目的說了出來。
“你們也想要查到那個與官方合作,讓彭格列下屬勢力損失慘重的黑手黨家族吧,不如我們再合作一把,去敵人的內部走上一圈。”
蘇辭宴偏了偏頭,笑容溫和無害,彷彿剛剛告知彭格列最近行動目標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可以帶走幾件伴手禮,我也可以救回我的副官,一舉兩得。”
當然,一舉兩得的事,里包恩自然不會拒絕,他伸出手,與青年的掌心短暫一握,隨即鬆開。
蘇辭宴注意到對方的耳麥中似乎傳出了什麼聲音——某位兩人都熟悉的先生正在通訊的另一端說話。
里包恩側耳聽了片刻,唇角緩慢的勾了一瞬,再抬起頭時,看華國外交官的眼神己經不太一樣了。
“事情結束後,先生願不願意成為彭格列的客卿?”
低沉磁性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赤裸裸的誘惑,“享受彭格列的庇護,以及一切在西西里的通行權。”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蘇辭宴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露出太多表情。
對方把風險和責任一併抹去了,只留下赤裸裸的利益在明面上,要是真的毫無防備的咬下一口,那掉進籠子裡的獵物就是自己了。
“里包恩先生似乎漏了點什麼。”
蘇辭宴垂眸思考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眼前一片清明,“就比如——成為你們的客卿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