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主席臺中央立正,對著全場微微頷首。
沒有揮手,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那麼站著,等掌聲平息。
見掌聲慢慢停下,楚秉政開口了,聲音透過轉播訊號傳過來,帶著一點沙啞。
“諸位。”
這兩個字沒有鋪墊,沒有客套。
全場安靜下來,連轉播訊號裡那層若有若無的白噪音都消失了。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以個人的名義,而是以聯合會議的名義,以人類聯邦的名義。”
“有人問我,這場典禮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我的回答很簡單,因為聯邦需要時間收拾爛攤子。”
“半人馬座戰爭打了數年,我們打贏了。
地球叛亂持續了數日,然後呢?有人告訴我,聯邦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我說,聯邦不需要新的開始,聯邦需要把事情做完。”
楚秉政抬起右手,指向臺下的那片人群,沒有知道他指的是誰,可能是氣氛到這了,也可能是下面確實有辦事不利的。
“半人馬座的戰後重建,還差多少?
創人類遺留的生物基因實驗室,清理乾淨了嗎?
那些在叛亂中失去家園的居民,安置好了嗎?
前線的將士們輪換休整了嗎,陣亡者的撫卹金,發放到位了嗎?”
“這些事沒做完,開再多的典禮也沒有意義,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慶祝,是為了把這些事做完。”
李夏盯著小屏,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忘了喝。
他見過太多官員站在臺上說漂亮話,套話一堆接一堆,底下人鼓掌鼓到手疼,散會之後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但這個楚秉政說的東西有點不一樣,不是漂亮話,而是明晃晃的指責,
並且還不是對別人的指責,是對所有人的指責,也包括他自己。
小屏裡的直播還在繼續,楚秉政也繼續往下說。
“半人馬座戰爭損失的公民,將士,星艦,這些數字你們都看過,看過之後,你們又做了什麼?”
他從臺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唸了幾個數字。
不是戰報裡的資料,是戰後重建的進度,是撫卹金髮放的完成率,是創人類遺留設施的清理數量。
每一個數字都不好看,有些甚至刺眼。
等他開始念時,臺下有人開始低頭,有人把目光移開,楚秉政唸完合上檔案看著臺下。
“我知道這些數字不好看,但不好看就不看了嗎?不好看就當沒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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