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上一身便裝，是來地球時帶的那件深藍色夾克，洗過幾次，顏色已經沒那麼鮮亮了。
他這次出門只帶了軍官證和學員證。
站在門口旁鏡子前，李夏看著自己，覺得這幾個月比之前瘦了一點，也黑了一點。
地球的太陽和火星體感有些不一樣，溫和不烈，但曬久了也會黑，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走出宿舍。
學院門口經過嚴格的審查後，計程車已經在外邊等著了，座標也在終端提前設定好，可以上車就走。
李夏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些灰色的教學樓在晨光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二十分鐘後，李夏走進候船大廳，在自助取票機上刷了軍官證，取出一張前往火星的船票。
商務艙？不存在的。
他買的是最便宜的普通艙，座位在底層，沒有舷窗，座椅的填充物已經塌了，坐上去能感覺到下面的金屬框架。
李夏對此沒有任何抱怨。
現如今他已經沒有職務工資了，只有軍銜工資，每月拿著那些可憐的幾百星幣。
幾百枚行幣聽起來不少，但在星際軍官學院這種地方，除開吃飯和買點日用品，根本攢不下幾個錢。
他之前攢的那些星幣，大部分都讓黃石幫他寄回了地獅主星，
李父李母收到後還嚇了一跳，連忙給李夏寄來影片，問他是不是搞什麼非法勾當。
李夏在影片裡解釋了很久，李父李母才勉強相信那是正經收入，說給他存起來，需要的時候和他們說。
可那筆錢李夏不想動，而是想留給父母養老。
所以現在，他每月除掉吃飯，日用品，偶爾買本書，逛逛地球精品超市，剩下的也就一兩百。
因為給秦鈺買畢業禮物，已經花了不少，這次去火星，往返船票又要花掉一筆。
李夏算了一下，月底可能要吃幾天營養膏了。
他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心中盤算著，回去找周牧倒點星幣花，再苦也不能拿合成營養膏當主食。
星艦抵達火星的時候，已經是地球上午九點。
李夏走出星港，深吸一口氣。
火星的空氣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乾燥清冷，彷彿帶著淡淡的金屬味，
他攔了一輛地上跑的計程車，報了火星學院的地址。
車子飛馳在懸浮車道上，窗外的火星地貌在晨光中緩緩展開。
遠處若隱若現的綠色植被，是星球改造的結果。
李夏看著窗外，無暇再欣賞這刻在記憶裡的景色，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秦鈺她會被分配到哪？第二艦隊叢集？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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