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到李夏不說話，心頭也是一沉，走出房間，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李夏坐回床邊，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窗簾上，隨風輕輕晃動。
同一時刻，聯合會議總部地下三十米深處，一間沒有窗戶的密室裡，霍山海正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辦公桌後面。
桌上攤著一份檔案，是從孫成辦公室裡搜出來的，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他的。趙鐵生的。王建的，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
趙鐵生持槍站在門口，秦牧則沒有之前的半點光鮮，窩坐在角落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低垂。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他幾乎沒有說過話，只是在被問到時機械地回答“是”或“不是”。
霍山海把那份檔案翻過來扣在桌上，向著趙鐵生問道：“總部外圍情況怎麼樣？”
趙鐵生上前一步，拿出一份老式的地圖，
“第三守備旅已經控制了一區到三區的所有交通節點，穿梭機大隊也接管了，目前沒有發現任何抵抗。”
“老百姓呢？”
“大部分待在家裡，可能是看到軍隊開進，街面上幾乎沒什麼人。”
霍山海點了點頭，這是他預料之中的。
地球上的居民大多是聯合會議的官員。軍官。富商和他們的家屬，這些人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槍聲一響就縮回去了。
他們不會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會躲在窗簾後面，從縫隙裡偷偷往外看。
“那些議員和參議呢？”
“全部集中在主樓三層的大會議室，按照您的命令，一個都沒放走。”
“好。”
霍山海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幅地圖前。
那也是一幅地圖，不過是更大的地球全景圖，標註著各個區域的位置和交通路線。
“從現在開始，實行宵禁，天黑之後任何人不得上街，違反者按戰時處置。”
趙鐵生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可霍山海叫住了他。
“鐵生，秦牧的事，先不要外傳。”
趙鐵生看了一眼角落裡坐著的秦牧，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密室裡只剩下霍山海和秦牧兩個人，他走到秦牧面前，低頭看著他。
“抬起頭。”
秦牧慢慢抬起頭，他的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嘴唇乾裂起皮。
“我知道你是走火，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在同一條船上。”
秦牧的嘴唇動了動，可如同應激一樣，根本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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