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航的火控位前，武器系統即時狀態在螢幕上跳動。
他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手搭在火控面板邊緣，目光在六塊分屏上來回掃。
近防炮的攔截已預設完成，主炮也填充完畢，導彈發射井的艙蓋還關著，但發射序列已排在待命狀態。
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雷達作戰小組，那兩個士官，正緊盯著被動偵測通道上的訊號噪點，想要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位移。
恆遠級和三艘平戎級在航道中央排成一道橫線，把後方追來的那幾個訊號源擋在主隊之外。
李夏命令全編隊保持絕對靜默，任何艦隻不得主動發射識別訊號。
整條編隊在稀疏的小行星間緩慢滑行，所有外部燈光與內射外燈光全部關閉，只剩下引擎噴口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淡藍色光暈。
遠遠看過去，整支編隊就像一列在夜幕中摸黑行進，前後燈火盡滅，只有最末尾那道橫排的暗影裡。
十分鐘後，訊號源的數量從四到五個增加到了七個。
其中兩個已經從側翼繞到了編隊前方的位置，在幾顆直徑小行星背面短暫停留後，沿著編隊的前進方向，繼續緩慢移動。
劉雅把這兩個訊號源的軌跡，標註在主屏上，李夏和秦鈺看了一眼，探討後就得出結論，這些不是拾荒者。
因為拾荒者們，不會有這麼規整的提前設伏意識。
這夥人要麼是經驗豐富的海盜，要麼是被某個有軍事背景的頭目，整合過的拾荒者武裝。
“艦長，我建議對當前區域的拾荒者歷史活動，進行一次快速比對。”
李夏點了一下頭，董其立刻調出資料庫裡的相關記錄，在主屏上展開一張標註圖。
圖上顯示最近一年內，后髮座外圍小行星密集帶裡至少發生過四次類似的訊號特徵記錄，每次都是先被幹擾，然後被截停，最後被劫掠一空。
記錄裡還附了一份聯合會議後勤處的物資損失統計，被劫走的大部分是建築材料 環境改造材料和生物製劑。
這些東西量大價低，拾荒者自己可用不上，顯然是搶來倒賣的。
答案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這夥人不是一般的拾荒者，他們有組織，有經驗，甚至有倒賣贓物的下游渠道
再往下推一步，他們很可能還買通了后髮座某個不起眼的民用港站，能把搶來的東西迅速轉手。
李夏立刻把這個推斷，透過編隊頻道同步給了衛東。
衛東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問道：“那打不打？”
李夏看著主屏上那七個緩慢移動的訊號源，它們還沒有進入攻擊範圍，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夥人不會乖乖退走。
他們花這麼長時間追蹤一支明顯有武裝護衛的編隊，一定是因為這支編隊裡的某些東西值得他們冒險。
十八艘新造軍用艦，隨便搶一艘拖到黑市上賣掉，抵得上這些渣子一輩子的收入，直接一夜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