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包間裡只有茶水冒出的熱氣在升騰，見自己點的菜還沒上，衛東想去催菜，不過被李夏拉住了。
“老衛，你覺得這次改制是真的要動，還是做做樣子？”
衛東坐回位置，兩隻手交叉擱在桌沿上，看向李夏的眼睛。
“說實話，肯定是真的要動，大議長出巡那趟，明面上是視察，實際上是摸底。
走了一圈他心裡就有譜了。，們現在聽到的這些風聲，只是第一層，真正動手的時候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快。”
“那北巡這邊，有沒有誰是比較安全的？”
衛東沒有直說，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自己安全嗎？”
“沒覺得。”
衛東的話瞬間讓李夏明白，沒有誰是吹不倒的常青樹。
“不過你有個優勢，你沒跟任何人綁死，你那個編隊長老王雖然有點關係，但也沒把你跟他捆在一起，這種時候，沒站隊反而是好事。”
飯菜上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改制轉到各自艦上的瑣事。
衛東說起他最近在訓練一批新來的火控士官，這批人手感還行，就是腦子轉得慢。
李夏聽著，偶爾接幾句話，可並沒有把馮越有關的事說出來。
散場時已經過了地球時九點，衛東走在前面，在包間門口回頭看了李夏一眼。
“你有空也多往上面露露臉，別老窩在艦上，有些位置不是光靠幹活就能拿到的。”
“謝了。”
“謝什麼，下次還你請就行。”
李夏走出飯館時，比鄰星港的通道里人流已經稀疏了不少。
他沿著通道走了一段路，在自動售貨機前買了一瓶水。
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水從喉嚨滑下去，他沒有急著回恆遠級，而是靠在通道的欄杆上，把賀巖和衛東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改制是真的要動，警備守衛艦隊已經開始了，北巡明年會在跟進。
恆遠級的安全只是暫時，他沒有被綁在任何派系上，這既是優勢，也是劣勢。
沒有靠山，在這場以改製為面具的潮水裡，就只能靠自己。
李夏把空瓶扔進旁邊的回收口，然後繼續往恆遠級的方向走。
回到星艦時，走廊裡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依次亮起。
他經過物資艙時，看到韓冬還在核對清單，經過食堂時，聽見老周在裡面跟炊事班的人商量明天的選單，一切是那麼平常。
艦橋頂層，秦鈺坐在參謀長的位置上看檔案，她在李夏走進艦橋時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沒有表情的臉上。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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