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斜向NGC 6769星系群，再轉……”
汪川拿著雷射筆，光點在星圖上畫了一個大圈，把臨戰基地圈在中間，
“以臨戰基地為輪換錨點，三路並進，沿途摧毀星球，消滅一切抵抗力量，屆時兵鋒直指Abell 3656，即新家園。”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幾個叢集總司令也在那互相交換眼神。
汪川的計劃確實激進，但攻勢方向清晰，兵力分配明確，輪換機制也考慮到了後勤壓力。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可偏偏就有人不買賬。
“不能摧毀如此多的星球。”
一個聲音從外圈傳來，所有人同時轉頭，目光落在穿深灰色正裝的中年男人身上。
崔克·史密斯，地球駐前線觀察專員。
據說背後站著好幾位聯合會議的議員，雖然只是個文職，可說話的分量不比在座的輕。
“我們要佔領孔雀-印第安，而不是毀掉它。”
史密斯站起來，目光絲毫不懼，直直的看向汪川，
“每一顆星球上都有數以億計的人口，摧毀星球就是屠殺平民，聯邦不能背這個罵名。”
汪川側過頭，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打過仗嗎？”
史密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依舊沒有退讓，“我是地球派來的觀察專員，有權對軍事行動提出……”
“你會算賬嗎？”
汪川毫不猶豫打斷道，語氣比剛才更加冰冷。
“聯邦雖有數座超星系團，可每一座都是幾十代人拿命換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如果想徹底拿下孔雀-印第安，付出的代價相當於三個星系團幾年的產額，丟進去的星幣比你身上狗毛還多。”
“你！”
史密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顫抖著指向汪川，結果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屁。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笑，讓史密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幾個叢集總司令都同時轉移目光，忍俊不禁，假裝在看星圖。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
前敵總參謀長站起來，不緊不慢的打圓場，他是個位六十來歲的老將，單論軍齡的話，夠在座所有人給他個面子了。
“史密斯專員說得對，汪總司令也沒錯，具體計劃還是要互相討論的嘛，別因此破壞大家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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