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況把槍口從索恩額頭上移開,但槍托始終抵在肩上。
他歪頭看著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索恩,又低頭把那鑲寶石的袖珍手槍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好傢伙,這槍差不多夠買我一個班的裝備了。”
身後計程車兵已經控制整個指揮部,馬中校和陳少校繳械,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被集中到指揮部的另一側,除了幾個女文員還在抽泣,但已經沒人敢出聲了。
王況把袖珍手槍揣進戰術背心的雜物袋裡,沒有再管索恩,而是走到馬中校面前蹲下,打量著這個主動下令投降的中年軍官。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是,總長已經殉職,現在由我負責。”
馬中校抬起頭,他現在眼睛還有些泛紅:“我是LP-4765-003星球防禦指揮部,副指揮長馬國安。”
王況點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通訊兵揹著裝置跑過來,卸下後,把裝置架在馬中校面前。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地下基地的結構,兵力部署,還有那位。”
王況朝索恩努了努下巴,“他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在你們這裡。”
馬中校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索恩,絲綢衣服被汗水和灰塵弄得汙濁不堪,嘴裡還含糊不清唸叨著什麼。
“他是孔雀-印第安首腦阿克西斯坦的次子,伊萊亞斯·索恩·阿克西斯坦。”
收回目光,馬中校整個人如同洩氣一樣疲憊不堪,
“三個月前秘密抵達本星,名義上是視察邊境防務,實際上……是為了拉攏盟友。”
“盟友?”
“聽老鄭說,首腦馬庫斯·阿克西斯坦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繼承人爭奪早在幾年前就開始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馬中校繼續往下說,“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追求事務參政柳北山的女兒,柳晴,結果……”
馬中校把柳晴和索恩的恩怨講清後,便停下不再說話,不知是想到往事,還是怕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繼續說。”
王況把槍抬起,指在馬中校的額頭上,感受到槍管冰冷的寒意,嘆息一聲,可沒等他說話,旁邊陳少校忽然開口:
“總長之前就說過,索恩是這個基地最大的隱患,如果不是他在這裡,我們根本沒必要把防禦圈縮得這麼緊,也不會被你們那麼快發現基地入口。”
“老陳!”馬中校低聲喝止。
陳少校卻搖了搖頭,眼眶淚不自覺湧出:
“老馬,總長已經死了,我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本來可以打游擊,可以分散轉移,但就是因為索恩那個廢物,死活不肯離開地下基地,我們才不得不把所有兵力集中在這裡,跟他一起等死!”
王況聽著這些話,本就心思不活絡的他也明白重要性,孔雀-印第安首腦的次子,這個身份太重了,不是他能處置的。
起身走到通訊兵旁邊,王況按下了李夏的加密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