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第5艦隊就在前哨基地休整了半個月有餘。
這半個月裡,李夏除了每天盯著玉衡艦的維修進度,剩下的時間大半都花在了編隊協同訓練上。
期間李夏無事時,也抽空帶著秦鈺前往基地後方的幾顆星球逛了逛。
說是逛,其實也沒什麼可逛的。
前哨基地後方的那幾顆類地行星,因為毗鄰戰場,開發程度遠不如普通星系的主星,城市規模小,人口也少。
雖然沒有歌舞昇平太平盛世的樣子,但也能看出後方被治理得井井有條,街道乾淨,商鋪照常營業,孩子們在街邊的小廣場上追逐打鬧。
還記得當時秦鈺在某家小店裡買了兩條手工編織的圍巾,一條自己留下,一條給了李夏。
他拿著圍巾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說這也用不上,星艦上恆溫恆溼,結果秦鈺把圍巾搶過去,然後直接掛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勒。
李夏突然明白了,秦鈺說的都對。
這天,李夏被周巖叫到會議室開艦隊事務會。
剛走進會議室,發現趙峰已經到了,坐在椅子上抓耳撓腮,張誠和劉偉倒是坐得端正,但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又開會”的無奈。
錢守正坐在最邊上,面前擺著一杯茶,他正低頭看杯蓋裡的茶葉梗,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李夏在趙峰旁邊坐下,還沒坐穩,趙峰就湊過來低聲說:“三天兩頭一場會,我都快長在會議室裡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李夏把軍帽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在艦隊裡混了這麼多年,就算腦子再缺根弦,也能從周巖三天兩頭開會,分配訓練任務,檢查戰備狀態的舉動裡,嗅出點名堂。
而李夏更清楚其中關竅,在地球進修時,學院教授就講過上古智慧。
戚繼光《紀效新書》有言:“操兵之道,獨執旗走陣於場肆而後謂之操;雖閒居,亦不可放任嬉遊無事。備久則損,氣久則暮。”
同類的話還有更直白的,比如李夏在圖書館裡翻到的《吳子兵法》:“政令鬆弛,駐軍閒滯無事,軍中必生內亂,臨戰必定潰敗。”
之所以大會小會不斷,分配各種訓練任務,就是如此原因。
除了第5艦隊之外,還有其他官兵們擠在前哨基地裡,不給他們找點事做,閒下來就會出問題。
打架鬥毆,賭博偷竊,甚至拉幫結派幹壞事,哪一樣都不是鬧著玩的。
但這些話不能明說,總不能周司令直接過來跟你說“你們閒下來我鬧心”吧。
所以就有了這些沒完沒了的會議。
李夏正想著,會議室的忽然門被推開,周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手裡夾著一根還沒點的煙,身後跟著沈霖川和吳迪副司令。
周巖在主位坐下,沈霖川和吳迪分坐兩側,幾人瞬間正襟危坐,不過坐姿明顯放鬆許多。
周巖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剛要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一抬頭就發現幾人都在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