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離開後的幾天，李夏還去食堂吃過幾次，可每次都覺得少了點什麼，從此往後，食堂裡很少能再看見他的身影了。
這天下午，處理完最後一批檔案，李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摸出終端，點開了周巖昨天發來的那段影片。
螢幕裡，秦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搖椅上，懷裡抱著襁褓中的孩子。
身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她肩膀上落下層暖融融的光。
她低頭看著孩子，嘴裡輕聲哼著調子，哼了幾句忽然抬起頭對著鏡頭笑道：
“李夏，你看他眼睛，剛睜開。”
她還煞有其事的把孩子往前抱了抱，“看，像不像你？”
鏡頭拉近，小傢伙正眯著眼，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找吃的。
秦鈺又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你爸給你起了名字沒有？你再不回來，我可就自己起了，叫李鐵蛋，鋼蛋，大蛋，小蛋都行。”
“你爸要是沒意見，我就…叫你李壞蛋，就這麼定了，李壞蛋，壞蛋。”
李夏忍不住也笑出了聲。
影片後面還有幾段，是李父李母抱著孩子輪番出鏡，背景裡還能聽見秦老爺子在那指揮：
“別晃那麼厲害！剛出生的孩子骨頭軟，你聽見沒有！”
李母在鏡頭裡笑得合不攏嘴，指著孩子對鏡頭說：“小夏，你看這鼻子，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李父在旁邊悶聲接了句：“你小時候鼻子哪有這麼大。”
“你閉嘴。”
畫面最後又回到秦鈺臉上，她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輕柔的聲音如羽毛劃過水面，然後忽然抬起頭，衝鏡頭眨了眨眼。
“名字你趕緊想，想不出來我可真叫李壞蛋了。”
影片結束，螢幕暗下來。
李夏盯著終端看了好一會，然後起身走到舷窗前日常e。
外面是定遠星港一成不變的星空，幾艘Ⅰ級星艦正在泊位間緩慢移動。
他站了一會，剛要離開辦公室，開門時撞到了正要敲門的劉雅。
“支隊長，您的幾個同學已經到了。”
“好。”
………
星港一層某間會客廳裡，李剛，李鐵，李迪和高邵四人，正聚集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星港。
無論看過多少次，他們都會感到震驚，目光所及那密密麻麻的星艦與戰鬥型穿梭機，竟然全歸屬於自己的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