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說著，開啟試飛部那邊整理發過來的首飛資料，滑鼠下拉快速翻看一遍，思考兩秒就拿過旁邊的紙和筆，寫著一個個跳躍的公式和資料。
這……
林偉良和王興國看到這一幕，兩人相視一眼，眼底都露出幾分緊張。
他們知道林東的本事，正常情況，大多數資料看一遍思考兩秒就能有思路和方向，緊接著出精準的結果。
只有一些初學的新領域，或者很複雜的難題，才需要用紙筆輔助驗算。
嘩啦啦——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公式。符號和資料，快速寫滿了一張張紙。
林東一直計算了十多分鐘，當最後一串資料躍出紙面，眉頭微微一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
「怎麼樣？」王興國急切問道：「不用降速吧？」
「還行，不用降速，首飛資料挺不錯，就是顫振資料還是有點不理想……」
林東把紙筆放桌子上，抬頭看著一臉急切的王興國：「按照這個顫振資料，原本2。4馬赫的極速只能限定到1。6馬赫，但改一下控制方案可以調整。
按照試飛流程正常走吧。
不過在超音速試飛前，主動顫振抑制方案要重做改進。
晚點我給一個思路和框架，乾爹你讓他們重做好發過來看看。
還有方案沒問題，超音速試飛時也要謹慎，要到無人區進行，再一點點提高速度，特別在速度到達1。6馬赫以上的時候……」
像大型轟炸機這樣龐大的飛行器，試飛時最怕的就是兩點，熱顫振，飛行顫振。
前者是氣動摩擦導致的高溫，材料因為熱脹冷縮出現膨脹，進而出現間隙……
上個世紀新材料效能比較差的時候，老美-71全球鷹因為3馬赫的速度，整個機身會因為熱脹冷縮伸長約30釐米，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甚至搞了一套呼吸鉚接和褶皺蒙皮的方案。
在地面的時候，機翼鉚接是有縫隙的，內部燃油會跟出汗一樣滲漏出來，只有飛上天空，超音速飛行時，縫隙才會因為熱脹效應被堵住。
為此，-71還專門研發了一種不易點燃的JP-7燃油，避免燃油洩露導致爆炸。
除此之外，-71的蒙皮也不是光滑的，而是有一個褶皺用來抵消熱膨脹，避免機身被拉長的時候出現撕裂。
不過進入新世紀，各種柔性材料連線材料的誕生，再搭配熱防護系統，只要設計當，熱顫振問題已經比較好解決。
只有飛行顫振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纏……
「不用降速就好，我就怕這玩意解決不了，跟老美B-1A轟炸機那樣，直接從高空2。2馬赫突防設計，變成1。25馬赫低空突防。
真要是這樣，紅色幽靈的幾個平臺功能就要半廢了……」
王興國聽到可以解決，心裡鬆了一口氣。
作為成飛001總工，飛行顫振，他肯定知道，這是一種氣動力跟機翼彈性疊加的受力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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