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他慌忙撐住洞壁,卻見石板上的符文陡然亮若星辰,一道金色光流順著他的指尖竄進經脈,徑直往丹田鑽去。
“哎喲喂!”
“這是要把我腸子燒穿啊!”
林宇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小芽的花瓣焦急地顫動著,拼命往他臉上灑下水靈露。
然而那股熱流根本不受控制,順著他的感知蔓延至整個地脈 —— 東邊巫族營地的地下,他上午鬆動的巖塊陡然開始連鎖崩塌;南邊的山坳裡,他埋下的那窩野蜂的蜂巢轟然砸落在地;就連黑獠用來拴戰狼的木樁,也 “咔” 地斷成兩截,驚得戰狼們在營地裡四處亂竄。
“地動了!地動了!”巫族營地裡的喊叫聲如同炸了窩的麻雀。
黑獠正蹲在篝火邊啃羊腿,冷不丁被震得摔進火裡,半邊臉沾滿了炭灰,手裡的羊骨 “噹啷” 一聲砸在腳背上。
他踉蹌著爬起來,就瞧見原本平整的地面裂開了數道指寬的縫隙,祭壇上的青銅香爐骨碌碌地滾下來,“哐” 地撞在他腳邊。
“那小雜種!” 黑獠抄起斧子狠狠剁向地面,可斧子剛砍進泥裡,就聽到 “咔嚓” 一聲 —— 他分明砍中了某個硬邦邦的東西。
扒開浮土,半截刻著奇異符文的陶片露了出來,陶片邊緣還沾著淡金色的黏液。
他猛地想起阿蘿說的蚯蚓字,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快去請祭司大人!就說那小崽子動了地母的東西!”
幾個戰士連滾帶爬地往營地高處跑去。
高臺上,巫族祭司正盤坐在蒲團上,眉心一道赤色印記隨著地脈的震動忽明忽暗。
他原本微閉的雙眼陡然睜開,瞳孔裡映照著金色光流,好似兩團燃燒正旺的火焰。
“地母氣息。” 祭司的聲音彷彿是從地底擠出來的,他抬起枯瘦的手按在地上,指尖剛觸碰到泥土,整個人瞬間抖得如篩糠一般。
地脈裡翻湧的力量太過熟悉了 —— 那是后土娘娘座下地靈才有的獨特韻律,可又帶著幾分生澀與稚嫩,恰似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非要模仿大人邁步。
他掐動法訣,試圖推演這股氣息的來源,然而指尖剛觸碰到天機,眼前便浮現出漫天迷霧,連半片卦象都捕捉不到。
“怪事。”
祭司的額角滲出冷汗,他望向巫族營地方向翻湧的塵煙又轉頭看向西南邊的山林。
月光下,山林深處的地脈銀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著,宛如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而此刻的林宇正趴在地道的裂縫裡,小芽的花瓣緊緊纏著他的手腕,生怕他被地脈亂流給捲走。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石板裡湧出的力量正順著地脈向四面八方逃竄,連百里外的地脈分支都被驚動了。
原本溫順如母的地脈此刻宛如發了瘋的野牛,他能聽見泥土下傳來的沉悶聲響,那是地脈主脈在與支脈 “爭吵”;能聞到焦糊的味道,那是某處地脈節點被亂流燒穿了;甚至能觸控到地脈銀線在他掌心抽搐,彷彿在呼喊救命。
“完了完了。”
林宇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死死攥住小芽的莖稈,“我就只是想瞧瞧那石板上刻了些啥,怎麼就把地脈給惹生氣了?后土娘娘要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