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林宇伸手摸著牆上的地脈圖，金珠突然不再發燙，反而滲出絲絲涼意，順著他的血管蔓延至全身。
他望向洞的最深處，那裡的影子正逐漸凝實，輪廓越來越清晰，連眼角的皺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芽的花瓣輕輕掃過他的耳朵，像是在催促他。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著洞裡走去。
夜明珠的光在前方搖曳，照亮了滿地的玉簡，上面都刻著同樣的話：“地脈不亂，洪荒不傾。”
洞的最深處，那團影子的嘴唇動了動。
林宇湊近時，聽到它用沙啞的聲音說了半句：“終於等到你了。”
林宇手中的夜明珠 “啪嗒” 一聲掉落在地上，幽光在青石板上滾出一個半圓。
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又向前飄近了一寸左右，袍角帶起的風掀起他腳邊的碎玉簡，其中一片恰好打著旋兒撞在他的鞋尖 —— 上面 “守脈” 二字震得發亮，倒比殘魂身上的光更為實在。
“誰喚醒了我？” 沙啞的聲音猶如老樹根在石縫裡摩擦，震得林宇後頸的小芽莖稈不停顫動。
他倒退兩步，後背撞到了刻滿地脈圖的牆上，指尖下意識地摳進石縫裡卻觸碰到一片溫熱 —— 那是方才與地脈共鳴時留下的餘溫。
“老，老丈？”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發飄，“我就是鑽地的時候不小心撞進來的，真沒故意搗鼓您的老窩。”
殘魂的眼尾忽然動了動。
它原本模糊的面容竟凝出幾分清晰，青布衫上的褶皺都清晰可見：“戊土本源！你體內有盤古開天的戊土本源！”
話音未落，殘魂腰間那方 “守脈” 玉牌突然泛起青光與林宇掌心的金珠遙相呼應。
金珠表面的霧氣如活物般翻湧，順著他的血管往指尖鑽去，癢得他直搓手：“啥本源不本源的？我就是個土靈精魄化形的，前兒還被巫族追得像個喪家犬到處鑽洞呢。”
殘魂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洞頂：“地脈紊亂並非因巫妖大戰，而是蝕地蟲王在啃食地脈靈髓！”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洞壁上的蛛網簌簌落下，“百年前我以殘魂封了它的蟲巢，可地脈靈氣被量劫抽走太多，你聞這股子腐土混鐵鏽的味兒 ——”
林宇猛地捂住鼻子。
方才還若有若無的腥臭味突然變得濃重起來，彷彿有人把腐爛的蚯蚓和燒紅的鐵犁頭一同埋進了泥裡。
他的腳趾在鞋裡蜷成一團 —— 腳底下的青石板正在發燙，透過鞋底燙得他直跳腳：“我去！這味兒比妖族那隻愛放屁的火鱗貂還衝！”
“咚！”
洞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撞擊牆壁！
林宇的夜明珠 “咔” 地裂開一道縫隙，幽光忽明忽暗，映照出殘魂臉上從未有過的驚恐：“它要破封了！那蟲王專吃地脈靈髓，每啃斷一條主脈，就有千里沃土變成荒漠。當年它啃穿北俱蘆洲地脈，害得以土為根的玄龜族全族枯亡。”
“那您老之前咋不收拾它？” 林宇抹了把額角的汗水，金珠在掌心中跳動得讓他手腕發麻。
他能感覺到地脈銀線正在四面八方拉扯，如同無數條小蛇在皮膚下亂鑽 —— 這和被巫族追擊時的慌亂截然不同，是一種更為劇烈、近乎撕裂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