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強奪序列天黑之後，高速服務區徹底安靜下來。
風從破掉的窗戶灌進來，帶著一股陰冷的土味。停車場雜草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偶爾飄來幾聲詭異的低鳴，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慌。
從鄉鎮死裡逃生的這群倖存者，全都擠在服務區一樓大廳的地上休息。
大廳氣氛壓抑得厲害，白天蝕影詭突襲的場面沒人忘記。子彈打上去完全沒用，張明說死就死，最強的趙虎也被打成重傷。以前大家跟著車隊，就算是被壓榨，但好歹有兩個超凡者兜著，心裡還有點底。
但現在，靠山沒了。
不少普通人靠在牆邊臉色難看，有人小聲抱怨，聲音壓得很低：
“這下真困死了，鄉鎮出不去，高速不知道安不安全。”
“趙老大那樣子看著撐不了幾天，他一倒，我們徹底沒人護著了。”
“之前還能靠槍，現在槍都沒用了......以後遇到詭異只能等死。”
所有人只想著熬過今晚，沒人關心別的事。大家各自蜷縮著，把僅剩的水和餅乾揣懷裡生怕被搶，末世裡到了這份上，誰都顧不上別人。
值守的幾個人狀態也很差。趙虎手下幾個小弟，全部是普通人，靠幾把步槍撐場面。白天那一戰，他們親眼看見槍械對蝕影詭完全無效，心裡的底氣早就沒了。
現在站崗，純粹是習慣性聽話。
大門口兩個人盯著外面黑霧，不停搓手取暖，注意力全放在外頭，根本沒管大廳內部。二樓瞭望臺的兩個人更敷衍，靠著牆輪流打盹，時不時探頭隨便掃一眼，完全是混時間等交班。
趙虎單獨待在服務區最裡面的一間小房間，房間門關著，裡面亮著一點微弱的手電筒光。
門口守著兩個貼身小弟。這倆人跟著趙虎一路拼殺，今天又經歷死戰，身心早就透支了，背靠牆壁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不行，警惕性低得離譜。
林辭一直待在大廳最偏的角落，縮著身子，看上去和其他人一樣，疲憊又害怕。他吸收了張明的急行者序列後，感知遠超常人。整個服務區所有人的位置。呼吸頻率。狀態，他一清二楚。
他明白，現在是奪取二階序列的好機會。但他沒有衝動，他在心裡一條條核對可行性，確保整件事不出意外。
首先，守衛基本等於擺設。所有小弟都是普通人，心理崩了，體力耗盡，夜裡值守只是走流程。他們防外不防內，根本想不到隊內有人會對趙虎下手。
再者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趙虎的能力現在廢了大半，和巔峰狀態的二階騎士正面打，十個林辭都不夠看。
但現在不一樣，在蝕影詭的專門侵蝕下，趙虎左肩潰爛發黑一直在擴散。他現在根本維持不了全身硬化，力量掉得厲害，半邊身體僵硬發麻，動作遲鈍，反應也慢。白天能勉強站著，完全是靠意志力硬撐，到了晚上，劇痛。體力透支，他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差。
簡單說，現在的趙虎，空有二階底子，發揮不出三成戰力。他僅剩的只有蠻力，可蠻力再大，打不到人就沒用。
而林辭剛好有短距滑移，最擅長拉扯規避。找破綻，完全剋制現在笨重遲鈍的趙虎。
還有一點就是：普通人不會插手。大廳裡幾十個倖存者，個個膽小麻木。只想保命。真要是裡面打起來，外面的人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幫忙，是裝睡。躲起來怕被牽連。沒人敢摻和超凡者的廝殺，更沒人會為了一個重傷的趙虎拚命，不怕有人攪局。
最後，收尾沒有風險。他的【收屍人】序列可以在對方死亡瞬間直接萃取本源。吸收序列碎片，沒有異象波動。不留痕跡。事後所有人只會預設趙虎傷勢太重，詭毒爆發，夜裡自己死了。
完全查不到他頭上。所有條件湊齊，這件事可行，林辭心裡敲定了完整計劃。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廳裡的抱怨聲早就停了，此起彼伏的鼾聲慢慢響起。大部分倖存者徹底睡死過去，徹底放鬆了所有警惕。
大門口站崗的趙虎小弟和其他倖存者不再來回走動，只是僵硬地望著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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