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蜘蛛行駕陸舟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他沒有立刻回應，目光落在貨車車頂上那捆蜘蛛腿上，停了幾秒。
“以前有這麼幹過嗎？”
“不知道。”林辭說，“但理論上可行。血肉鍊金師的能力能把詭物材料融合進金屬裡，我已經在血牙。灰之噬上驗證過了。那把短刀就是用礦石和肉塊做的，刀身原本只是普通鋼材。”
“車不一樣。”陸舟說，“車有幾千個零件，發動機。變速箱。懸掛。輪胎，每一部分的功能都不一樣。你把蜘蛛腿裝上去，它能跑嗎？”
“不知道。”林辭說，“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陸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需要什麼跟我說。”
林辭站起來，走到貨車旁邊，把那捆蜘蛛腿從車頂上卸下來，拖到空地邊緣。八條腿，每條重約二十斤，加起來將近兩百斤，拖在地上的時候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鄭明遠從大巴車上下來，手裡拿著筆記本，蹲在林辭旁邊，翻到空白頁，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圖。
“越野車的基本結構：發動機。變速箱。傳動軸。懸掛。輪胎。”他在紙上畫了幾個方框，用箭頭連線起來，“你需要決定的是，用蜘蛛腿替換哪些部分。”
林辭看著那張簡圖，想了想。“讓蜘蛛腿成為車的一部分。”
“比如？”鄭明遠推了推眼鏡。
“比如懸掛系統。”林辭指了指貨車車頂上的蜘蛛腿，“山蜘蛛的腿關節有極強的韌性和彈性，能承受巨大的衝擊力而不折斷。如果把腿關節的硬殼材料和懸掛的彈簧。減震器融合，懸掛的強度和耐用性會大幅提升。”
“比如輪胎。”林辭繼續說，“山蜘蛛腿關節處的倒刺有極強的抓地力，如果能移植，在沙地。泥地。碎石路上的透過性會大幅提升。”
鄭明遠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筆尖在紙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寫完之後，從頭看了一遍，推了推眼鏡。
“理論上可行。但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
“第一，融合的深度。你之前做的詭物都是小件，短刀。匕首。斧頭，體積小，結構簡單。車不一樣，幾千個零件，每個零件都需要融合，工程量巨大，你的精神力撐得住嗎？”
“第二，能量的平衡。詭物需要持續吸收詭氣來維持活性。短刀和匕首體積小，需要的詭氣少，靠自身的詭氣紋路就能維持。車這麼大，需要的詭氣量是短刀的幾百倍，車本身不會產生詭氣，靠什麼來維持活性？”
“第三，控制的精度。短刀和匕首是手持武器，人握著刀柄，能量從手心注入刀身，控制起來很直接。車不一樣，你坐在車裡，透過方向盤。油門。剎車來控制車，改完之後怎麼控制？”
林辭沉默了。鄭明遠說的三個問題，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難題，不是靠“試一試”就能解決的。
“我還是想試試看。”林辭說。
鄭明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林辭把那八條蜘蛛腿按照長度和粗細分類，最長的兩條接近三米，粗細均勻，關節處的硬殼最厚，詭氣紋路最密集，適合做懸掛系統的融合材料。中等長度的四條，兩米左右，關節處的倒刺最鋒利，適合做輪胎的融合材料。
他把越野車開到空地中央，停在水泥地面上。阿勇把車上的物資搬下來，清空後備箱和座椅，拆掉了備胎和行李架。
林辭站在車頭前面，看著這輛陪伴了他們一千多公里的越野車。
車身漆面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金屬。引擎蓋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擋風玻璃右上角有一道裂紋，是過橋的時候被飛濺的碎石子崩的。四個輪胎的胎紋都快磨平了，右前輪輪轂上有一道明顯的變形。
他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按在引擎蓋上。
血肉鍊金師的能力全力運轉。掌心裂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肉從裂縫中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沿著引擎蓋的表面向四周蔓延，像血管一樣嵌入金屬的每一個縫隙。
引擎蓋的金屬結構在他的感知中快速展開，像一張被放大的微觀照片。鋼材的晶格結構清晰可見，有些地方有細小的裂紋和空洞，是長期使用和詭氣侵蝕造成的。血肉能量滲入那些裂紋和空洞，填充。修復。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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