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在吸收他絲線中的能量。
林辭猛地收回絲線,站起來,臉色發沉。
“地底下有一顆珠子。”林辭說,“拳頭大小,暗紅色,表面有紋路。它在吸收能量,不只是在吸收我的,還在吸收周圍所有活物的生命氣息。”
鄭明遠從貨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詭氣檢測儀,儀表盤上的指標在瘋狂擺動,從黃色跳到橙色,從橙色跳到紅色,最後停在了紅色的最頂端。
“吸力在爆炸式上升!”鄭明遠的聲音發顫,“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已經超過了正常值,還在漲!”
陸舟從越野車上下來,走到林辭旁邊蹲下,手按在路面上。領航員序列的波動從他掌心滲入地下,片刻後,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地下的能量在擴張。”陸舟說,“像一張網,從這顆珠子為中心向四周輻射,覆蓋範圍至少有兩公里。我們正好在網的中間。”
林辭把灰之噬從腰間拔出來,刀尖朝下,刺入路面。灰之噬的活性薄膜接觸到了地下的暗紅色能量,刀身猛地一顫,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刀身上的暗色塗層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裂紋的邊緣有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活性薄膜在緩慢修復裂紋,但速度比平時慢了至少三倍。
“編號靠前的詭物。”林辭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話音未落。
遠處的山坡上,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他大步流星地從山坡上走下來。暗紅色的長袍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眼,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蒼白的下巴和一張沒有血色的嘴唇。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左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
常榮。
他身後跟著十個人,同樣穿著暗紅色的長袍,從山坡上的霧氣中走出來,步伐整齊。沒有人躲藏,沒有人隱蔽。
他們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走下來,像從自己家裡走出來一樣自然。
常榮停在了距離車隊大約一百米的地方。這個距離,普通人看不清他的臉,但序列者能看清。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就讓林辭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上四階的序列波動。
四階序列者。
常榮的身後,十個人一字排開,三階一人,二階三人,一階六人。十一個人的站位形成一個扇形,將車隊的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陸舟的手按在血牙上,指節發白。
鍾言從大巴車上走下來,擰開葫蘆蓋子,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擰緊蓋子,把葫蘆別回腰間。老頭的臉色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在常榮身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四階。
比他還要高出一線。
何苗的身影隱入車隊的陰影中,但她沒有離開。林辭能感覺到她的波動就在大巴車的陰影裡,像一隻被驚動的貓,伏低身體,隨時準備撲出去。
王建國站在大巴車旁邊,雙手張開,掌心朝上。雨幕在他頭頂上方成形,灰黑色的雨水順著半透明的弧面流淌。
常榮看著車隊這邊忙活,嘴角慢慢咧開。
“不用忙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得很遠,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血縛之陣已經啟動了。你們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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