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獵殺升級第二天一早，林辭到達了操場。羅淮已經到了，正在和另一個人說話。那人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風衣，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羅淮看到林辭來了，朝那人示意了一下：“劉延，負責裂縫監測資料的彙總分析。接下來的任務，你們配合。”
劉延伸出手：“劉延，感知序列，二階後期。你的任務是每日記錄裂縫變化，我的任務是分析資料。”
“林辭。”他握了一下劉延的手。
林辭注意到劉延的手掌很乾，指節處有長期握筆磨出的薄繭，握手的力度不輕不重，像在量一件東西的尺寸。
鬆開手之後，劉延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記錄本，翻到有折角的那一頁，鉛筆夾在頁縫裡。
“今天先去倉庫，探查基礎資料。”劉延說，“羅副隊說你的感知能力能探到裂縫內部，正好和我的地面測量做交叉驗證。”
三人穿過廢墟時，地面上的灰白色塵土踩上去的觸感更軟，像踩在一層沒有完全乾透的灰泥上。
林辭低頭看了一眼腳印，腳印邊緣的塵土微微向四周隆起，不是正常塵土該有的形態。
倉庫北牆的裂縫比昨天又寬了一些，開口處的邊緣有新的碎磚屑，在地上積了一小堆。
劉延蹲下來展開卷尺測量寬度，報出數字：“四點八釐米，比昨天增加了零點三釐米。”他在記錄本上寫下來，然後換了一根更細的探針，探入裂縫兩米深處，在昨天的取樣位置又颳了一次。
探針拔出來的時候，末端纏著的白色棉線上沾著一層比昨天更厚的暗紅色黏液，顏色更深，從暗紅變成了近於褐紅的顏色，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澤。
劉延把探針小心地收回密封管裡，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他站起來，退開兩步，給林辭讓出位置。
林辭蹲下來，感知力順著裂縫向下延伸。通道的主幹比昨天更寬了，壁面的觸感更軟，像在探入一條活的腸道。
他順著主幹繼續深入，在兩米深處的急彎之後進入了新分支。新分支的直徑比昨天更粗了，壁面溫度更高，摸上去溫熱，像剛接觸過體溫的皮膚。分支在延伸了一米左右之後，末端再一次急彎，然後分成了三條更細的岔道。
他收回感知力，站起來：“新的分支又分岔了，三條，都很細，像毛細血管。”
劉延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抬起頭：“結構越來越複雜了。”
林辭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刀脊，自從進入安全區以來，收屍人序列的進度明顯放緩了。
在公平車隊趕路的日子裡，幾乎每天都有戰鬥，每一場戰鬥都會帶來新的本源碎片。林辭從一階爬到三階後期，靠的就是那一路上不間斷的死亡和吸收。
但進入安全區之後，戰鬥的頻率驟降。日常巡邏清掃的零星一階詭異，提供的本源碎片微乎其微，對他的三階體魄來說，那點能量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而發現的那些裂縫。空腔。地下根系，上面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收割的能量，它們不屬於詭異的範疇。
他需要更多屍體，更強的詭異。
安全區周邊有大量低階詭異，分佈在廢墟。荒原。廢棄的城鎮和村落裡。它們平時被巡邏隊清掃，但清掃的頻率和範圍有限。那些東西的存在，就是收屍人序列最好的養料。
他站起來，把血噬之刃插回腰間。
第二天一早，林辭去了外勤隊的排程室。方騁正在翻看一張巡邏排班表，看到林辭進來他抬起頭：“今天還沒有你的任務。”
“我想申請單獨外出。”
方騁放下排班表：“單獨外出？去哪？”
“那片廢棄工業區。昨天路過的時候發現有幾處低階詭異的巢穴，我想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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