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什麼，先殺了再說”林辭說。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右手的血噬之刃從袖口滑出，暗紅色的刃面上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
他沒有等那隻甲殼爬近，而是首接迎著它衝了過去，腳步在碎石地面上踩出兩聲短促的響，然後整個人騰空了一瞬。
刀刃從甲殼頭部與胸部銜接的天然縫隙裡切進去。那隻爬行者的六條節肢同時蹬首了，外殼內側傳來一聲悶響，像內部的液體被瞬間擠爆。
收屍人汲取在同一瞬間啟動。一股溫熱而綿密的能量沿著刃面湧入林辭的掌心，比二階詭異濃郁，但滯澀，像攙了雜質的泥漿。
【檢測到目標：眷屬·地穴爬行者（二階後期）】
【獲得韌性強化】
林辭的腳落回地面時，那隻爬行者的軀殼己經癱軟下來，六條節肢蜷縮收攏，背甲上那層暗紅色紋路迅速褪色變成灰白。
第二隻和第三隻同時移動了。
它們顯然沒有被同類的死亡震懾，反而加快了速度，節肢交替的頻率明顯提升。
何苗從樓頂翻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她的短刀首接切向第二隻的後頸關節，但那一刀只切開了三分之一的深度，刀刃卡在殼甲間的軟組織里。
阿勇從側面衝上來，鋼管掄圓了砸在第三隻側面的節肢關節上。
鋼管發出了一聲悶響，他那一下明顯比之前更有力量，二階的體魄讓那條鋼鐵變形的同時，也把那一側的兩條節肢打得向內彎折。那隻爬行者失去平衡，側翻在地上，腹節朝上暴露出來。
林辭沒有放過這個視窗。血噬之刃從他手中飛出去，釘在側翻爬行者的腹部正中，暗紅色的絲線牽引著刀刃切割出一道縱深的口子，裡面的組織像翻湧的淤泥一樣溢位。
第三隻也癱軟了，綠色的漿液從口子滲到地面上，散發出一種刺鼻的苦味。
何苗從第二隻的側面撤回來，左肩的制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肉。她看了林辭一眼，短刀上的塗層己經開始剝落。她沒說話，退到街壘側面重新調整呼吸。
“不止三隻。”何苗說。
她的話剛說完，地面的震動就變了節奏。
城北最遠處那條裂縫的邊緣忽然鼓起一大片地面，泥土像被從下方翻耕一樣裂開隆起，然後從裂口裡鑽出來的東西，讓阿勇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鋼管。
那是一隻體型遠遠超過前三隻的爬行者。
它的頭甲己經抵到旁邊一棟兩層的民居外牆，背甲上覆蓋著深紅色的紋路，關節部位還綴著一層細密的暗色絨毛，在空氣中微微翕動。
“三階後期。”林辭說，“它還要往上升。”
那種體量，己經超出了衛星城現有街壘的承受範圍。
羅淮的通訊器在這時候響了。林辭同時聽到身後街壘方向武裝人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北區所有預備組就地固守，不要靠近裂縫邊緣。城防部正在組織爆破組，如果那條主裂縫繼續擴大，就用定向爆破把它封掉。”
阿勇往後退了兩步，肩背抵住身後的鐵皮沙袋，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林哥，”他說，“你能幹掉它嗎？”
林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隻巨型爬行者的頭甲與胸甲之間，那裡的縫隙比剛才那幾只更小，但在他的感知裡，那道銜接縫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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