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洪流沖垮經脈防線,體內凜冬之核全速運轉,強行中和對方狂暴地底能量。
五階巔峰的壁壘也在被持續沖刷,林辭距離六階只差一層薄紙。
可糜臚的本源儲量實在太過恐怖,林辭汲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它地底核心持續補充的速度。
僅僅十餘次穿刺,下方裂隙深處翻湧出更多血色脈絡,源源不斷輸送能量填補創口,胸口破損處修復的速度,竟慢慢追上了林辭的掠奪速度。
“掙扎無用。”
糜臚的震動聲帶著碾壓式的淡漠,整片大地的暗紅色薄膜開始同步搏動。
“藍星、星界,所有活物本源,本就該歸於地底。”
數十根新生肉質觸手從地底裂隙破土,從西面八方合圍林辭,血色絲線纏繞成密閉牢籠,徹底封死他後撤的路線。
霜層領域的覆蓋範圍被不斷壓縮,淡白寒霧在海量腐蝕絲線的侵蝕下持續消退,林辭體內本源消耗速度瘋狂飆升,剛才汲取的能量轉瞬便消耗大半。
他左手叛絲全力向外拉扯,硬生生撕開一道不足兩米的臨時缺口,身形順著缺口急速後撤。
落回邊緣,大口粗重的喘息從胸腔湧出,嘴角溢位一絲被狂暴能量撕裂的暗紅血跡。
領域霜霧的範圍縮小近三分之二,方才鋪展的大片冰殼消融殆盡,凜冬之力連續高強度釋放,對他本源消耗遠超預估。
歸途基地的幾名序列者剛要往前衝,被林辭抬手製止。
“你們別過來。”他的聲音沙啞,指尖擦去唇角血跡,目光死死盯著裂隙中央那道龐大軀體,“六階以下衝上去都是送死。”
糜臚主宰沒有乘勝追擊。
它兩道暗紅色的光縫掃過巨龜背上數十萬倖存者,體表的血色脈絡緩緩收斂,不再發動新一輪攻勢。
地底核心的脈動放緩了,卻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它只是靜靜盯著闖入領地的獵物。
它清楚林辭的領域壓制力足以重創自身表層脈絡,貿然強攻只會付出代價,可它坐擁整片地底能量池,耗到林辭本源枯竭只是時間問題。
林辭也清楚眼下的局勢。
他雖然有五階巔峰的領域、多重掠奪序列能力傍身,可糜臚主宰紮根整片地底,有無窮無盡的本源補給,不存在能量枯竭的短板。
而他的凜冬之力、叛絲、汲取能力全都需要消耗自身儲備,長久對峙只會油盡燈枯,最終淪為對方的養料。
想要當場斬殺糜臚,除非摧毀地底那顆能量核心,可核心深埋數百米地底裂隙深處,海量眷屬、肉質脈絡層層防護,單憑他一人根本無法突破。
僵持的平衡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糜臚主宰沒有再主動進攻,只是不斷釋放血色絲線試探領域邊界;林辭牢牢守住霜霧防線,持續消耗自身本源抵擋侵蝕,體力與序列儲備肉眼可見地持續下滑。
林辭微微頷首,目光最後掃過裂隙中央那道龐大的地底主宰。他抬手收回西散叛絲,周身霜紋領域層層收縮,盡數收回體內凜冬之核。
失去寒霧壓制的瞬間,漫天血色絲線猛地向前撲湧,可糜臚主宰沒有下達追擊指令,只是冷眼注視著他後撤。
它沒有再出手,也沒有追上來。
林辭站在甲板邊緣,左手按住右肩,那裡的皮膚被灼出了一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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