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條長廊往前走能通到對面的住院部，那邊的都是普通病房，幾人住一間。
謝不塵頂著一頭紅毛，嘴裡還叼了根沒點燃的煙，出現在這病房裡實在是格格不入。
“既清，又來看你奶奶啦？”隔壁床的阿姨熱情地打著招呼，“這是你朋友嗎？”
“應該不是，”謝不塵慢吞吞地答，“我們現在是對立階級。”
阿姨沒聽清：“什、什麼階級？”
顧既清：“......”
“哎呦這紅毛染得精神，”顧奶奶在病床上樂呵呵地給兩人招手，“多招人喜歡！”
謝不塵指了指自己，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問號，“那，我給你也染一個？”
小老太“哎呦”一聲，把頭頂上的帽子掀了起來，露出一顆光腦袋，“頭髮早掉乾淨啦。”
做化療頭髮一掉一大把，後來她乾脆去理髮店剃了個乾淨。
提起這個話題，隔壁床的阿姨唏噓地退了回去，他們這間病房裡，病得最重的就是顧奶奶了。
“哦，”謝不塵一點兒不把自己當外人，坐在病床邊，“趕明兒我給你送十頂假髮來，輪著戴。”
在旁邊拉簾子的顧既清嘴角一抽，他開啟拎在手裡的袋子，裡面是飯盒，依舊是煲得軟爛的粥。
還挺香。
粥是蔥花蝦仁的，氤氳著熱氣。
謝不塵湊了過去，眼睛盯著那粥，“我幫你們嚐嚐鹹淡，不用謝。”
顧既清不知道聽沒聽見，給顧奶奶舀了一碗之後就把飯盒又蓋上了。
這人實在是手黑心更黑。
謝不塵提醒他：“我是你債主。”
顧既清淡淡地斜過去一眼，“這粥不適合您這金尊玉貴的腸胃，吃傷了賠不起。”
“哎呦，別聽既清瞎說！你是既清的朋友吧，長得多水靈啊。”顧奶奶笑眯眯的。
見謝不塵身上穿著病服，手裡還夾著煙，她輕輕拍了拍謝不塵搭在床邊的手，“生病了可要少抽菸，把身體養好了早早出院才好。”
謝不塵“啊”了一聲，無所謂地開口：“不影響刀傷。”
顧既清手一頓：“刀？”
這人回謝家是回去火拼了麼，從他那小出租屋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了趟家反倒給自己送進醫院。
“都怪我。”謝不塵抬起頭，表情憂鬱，聲音哀愁：“長得太帥被人砍了一劍，我也是沒有辦法。”
顧既清：。
他掀了下眼皮，不鹹不淡地掃過去：“那麼祝願謝二少能在我還債之前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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