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怨字怎麼寫嗎？”顧既清忽然問。
謝不塵艱難地用過載的腦子思考了片刻，說：“死字去掉一筆，下面是心。”
一個不完整的死字下面是心。
死心？不死心？
謝不塵皺了皺鼻子，奇怪地問：“怎麼了。”
“......說離不開顧既清。”那人終於出聲，緊緊扣住了謝不塵的十指，“寶寶，你離不開顧既清，對不對？”
謝不塵暈暈乎乎地覺得他好麻煩，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的問題，好像怎麼也問不完，龍不是答案書，問了也很難得到正確答案的。
得到的答案裡或許會有顧既清喜歡的，也或許會有顧既清討厭的不想聽到的。
他這麼想著，也這麼說出了口。
顧既清低眉看他，幾乎以為謝不塵已經清醒了過來，可謝不塵臉上只有全然的不解。
“沒有關係的。”顧既清說，“只要讓你說出我想要的答案就好了，不是嗎？”
謝不塵下意識地又要去咬自己的手指，只是剛有動作，就換成了顧既清的手指。
他索性咬住了顧既清的手指，含糊地說：“好吧。”
顧既清笑起來，額頭抵著謝不塵的額頭，不住地去親吻謝不塵的臉頰，“怎麼辦，我好喜歡你啊謝不塵，你真的太壞了，為什麼不制止我呢？為什麼不對我動手呢？”
顧既清說：“你看，明明是你讓我一點一點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是顧既清已經離不開謝不塵了。”
是謝不塵用自己的血肉滋養出了一隻充滿慾望與野心的怪物，又用自己的血肉築造出一座根本無法破解的囚牢，而顧既清心甘情願地走進了這座名為謝不塵的囚牢裡。
是顧既清畫地為牢。
“唔。”謝不塵溫吞地說，“這樣啊，那你不要離開就好了。”
“是你離不開我。”顧既清說。
謝不塵奇怪地又看他一眼，不明白怎麼又變成是他離不開顧既清了。
但看在他剛剛才知道自己喜歡顧既清的份上，他可以勉強地幫助顧既清達成這個心願。
“好吧。”謝不塵說，“是我離不開顧既清。”
顧既清聞言，終於心滿意足地在謝不塵眼尾的血痣上落了一個吻：“我們搬家吧。我買了半山的地皮，建了一座莊園，早在很久以前。離不開我就搬到那裡去吧，好不好？”
*
下午三點，祝衍的車開進了別墅區。
顧既清的那棟別墅外照舊圍著保鏢，要僅僅是隻有保鏢倒還好，但四處都掛了監控，祝衍只要稍微靠近別墅的範圍，監控那端的顧既清第一時間就能收到通知。
現代社會就是這點不好。
祝衍氣得牙咬牙，不過只要他動作夠快，就能夠在顧既清回來之前把謝不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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