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你。
“祝衍，人呢？”樓梯間外面傳來謝不塵的聲音。
祝衍呼吸都亂了，他手指抖了一下，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又飛快把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一鍵刪除，緊接著按下關機鍵。
然後把手機揣回外衣口袋裡，“哎呦”一聲推門出去，他拔高了音量說：“來了來了！”
謝不塵狐疑地看這人，伸手：“我的手機呢？”
祝衍這才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拿出來，作勢在謝不塵面前點了一下螢幕：“好像沒電關機了吧，我車上有充電寶，我幫你拿著先。”
謝不塵“哦”了一聲，又緩緩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往常這個點他應該已經在床上躺著睡覺了。
回到車上，祝衍還真翻出來一個充電寶，接上電源之後，正要啟動車子，就聽見謝不塵在旁邊說話。
“那你給顧既清發一下資訊，告訴他我現在就回去了。”
祝衍點頭，配合地拿出手機，在鍵盤上敲了敲，敲了一行空白文字，然後點選退出，扣上手機，溫和地對謝不塵說：“幫你發了，他說不著急，注意安全。”
謝不塵打著哈欠，倦意不斷往上爬，倚著車窗，眼皮沾在一起，含糊地說：“他說說而已。”
今晚出門沒有人能向顧既清即時彙報他的去向，這人再能裝也只能維持到他走進別墅的下一秒。
祝衍啟動車子，不著痕跡地拿餘光看他，“很困嗎？那你先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謝不塵閉著眼，聲音越來越低了：“我很懷疑你。”
“我可是你師兄。”祝衍說，“師兄都不能信，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信？再說了，不論如何師兄都是為你好。”
副駕駛座上的人沒有再說話了，祝衍偏頭看過去，把空調打高，又探到後座，正要拿毯子時瞥到了裝著蟹肉粥的食盒。
頓了頓，他才拿起毯子，探回去給謝不塵蓋上。
睡著時的謝不塵是很乖順的，長髮貼在臉頰邊，閉著眼安安靜靜柔和得不得了。
祝衍給調整了下座椅給他墊舒服點，很輕地嘆了口氣：“......師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就算現在的謝不塵看起來再怎麼正常，可一旦最大的執念結束，難保不會再度一躍而下。
別說什麼顧既清不顧既清的，五年前謝不塵能當著顧既清的面跳下去，過陣子謝不塵就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跳一次。
從小陪伴到大的師兄都攔不住，一個才出現幾年的顧既清用什麼理由留下謝不塵。
祝衍對那些鬼扯一樣的情情愛愛嗤之以鼻，更不會去賭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就算那個道士身份還沒明確，但當年救下謝不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道士。
車子很快啟動，朝著郊區寺廟的方向去。
所有事情都安置好了，他要趁著顧既清察覺到之前，帶著謝不塵回去。
祝衍車開得快，二十來分鐘就到了郊區寺廟，那個自稱道士結果現在穿著袈裟的人已經等著了。
道士戴著面具，視線落到謝不塵的臉上。
寺廟後院此時空無一人，而院子中心的菩提樹下畫了陣法，在夜色裡微光閃爍，謝不塵被安置在樹下的毯子，雙目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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