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機遞給楊川,卻並沒有鬆開環抱的手臂,而是用另一隻手撐起身體,讓楊川能半靠在自己胸膛操作。
螢幕的冷光照亮楊川疲倦卻認真的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還有些紅腫。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緩慢移動,因為手也酸的厲害,打字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好幾倍,時不時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徐燁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甜。
這個人明明累成這樣,卻還在惦記著那些責任,自己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好了……”大約十分鐘後,楊川終於長長舒了口氣,將週六週日兩天的選單都編輯好發給了李浩,又補了一句語音留言,聲音軟綿無力:“李叔……週末兩天就拜託你們了……選單發過去了……食材訂單……也下了……”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最後一點力氣似乎也被抽走了。
手機從鬆開的指間滑落,被徐燁穩穩接住。
楊川的身體徹底軟倒下來,意識迅速沈入黑暗。
在完全失去知覺前,他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落在額頭上,輕柔得像羽毛拂過,然後是徐燁低沈的聲音:“睡吧,我的小傻瓜。”
徐燁小心地將楊川放平,拉好被子蓋到肩膀。
床單上有些凌亂的痕跡,空氣裡的氣味也暗示著昨夜的熱情。
他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
窗外,雅芳河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靜靜流淌,對岸劇院只剩下幾盞常明的安全燈,河畔的路燈在凌晨的薄霧中暈開一圈圈光暈。
天邊還沒有一絲亮色,整個小鎮仍在沈睡。
徐燁轉身回到床邊,藉著些許的微光仔細端詳楊川的睡顏。
楊川睡得極沈,呼吸輕淺均勻,臉頰還泛著情事後的淡紅,嘴唇微微張著,睫毛安靜地覆蓋著眼瞼。
只是眉頭無意識地輕蹙著,似乎在夢裡還在操心著什麼。
徐燁伸手,用指腹輕輕撫平那點褶皺,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楊川已經完全熟睡,才起身行動。
先是從衣帽間拿出乾淨的浴袍和毛巾,然後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
楊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並沒有醒來。
徐燁彎身,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背脊,將他穩穩地抱了起來。
楊川比看起來還要輕一些,此刻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裡,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讓徐燁的心軟成一灘水。
浴室裡,徐燁提前調好了水溫,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氣——這是酒店為客人準備的助眠香氛。
他將楊川小心地放進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疲憊的身體時,楊川在睡夢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徐燁坐在浴缸邊緣,用浸溼的毛巾輕柔地擦拭楊川的身體。
從泛紅的脖頸到線條優美的肩胛,從瘦削的腰線到修長的雙腿,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柔,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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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點輕:川
……點輕我,好: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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