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那份蔬菜湯也推過去一些：“多喝點湯，暖胃。”
主菜很快也上來了。
徐燁的烤雞胸肉處理得恰到好處，外表煎出漂亮的金黃色，內裡卻依然嫩滑多汁，完全不會柴。
搭配的春季蔬菜——蘆筍、荷蘭豆、小胡蘿蔔——只用少許橄欖油和香草烤過，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清甜。
楊川的香煎鱈魚同樣出色，魚皮煎得酥脆，魚肉雪白細膩，一叉下去就分成蒜瓣狀。
豌豆泥被打得極其順滑，淡綠色的泥狀物散發著豌豆特有的甜香，與魚肉相得益彰。
所有的調味都很清淡，少鹽少油，但正因為簡單，反而突出了食材本身的好品質。
“這個烤鱈魚真不錯，比昨天在茶室吃的還要嫩。”
“嚐嚐我的雞胸肉，味道也不錯。”徐燁切下一塊自己的烤雞胸肉，放到楊川盤子裡。
楊川楊川嚐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好吃的，應該是放了黃油之後低溫烤的，口感沒有那麼老。”
伯爵茶的香氣清淡優雅，蘋果汁冰涼清甜。
窗外，冬日的陽光漸漸西斜，在庭院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吃到一半時，鄰桌來了幾位客人，看打扮像是剛下臺的演員——有人臉上還帶著殘妝，有人說話時帶著明顯的舞臺腔調。
他們點了啤酒和炸魚薯條，很快就開始熱烈地討論起剛才的演出，說到激動處還會比劃動作。
楊川悄悄聽著，覺得有趣極了。
“晚上想去看戲嗎？”徐燁忽然問。
“誒？可以嗎？”楊川抬頭，“今晚有什麼演出？”
“《羅密歐與朱麗葉》。”徐燁說，“我訂了票。”
楊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在皇家莎士比亞劇院看《羅密歐與朱麗葉》？那也太棒了吧……”
“而且訂的是皇家包廂。”徐燁補充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楊川楞住了。
皇家包廂。那個傳說中只為皇室成員和特別貴賓保留的位置，正對舞臺中央，視野最佳，私密性也最好。
“你……怎麼訂到的？”他小聲問。
徐燁喝了口茶，輕描淡寫地說：“有點人脈。”
楊川知道肯定不止“有點”這麼簡單，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心裡湧起一陣甜蜜的暖流。
徐燁總是這樣，默默安排好一切，給他最好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他問，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期待。
“演出七點半開始，我們可以慢慢吃完，走過去只要五分鐘。”徐燁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五點多，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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