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川接過來喝了一口。
牛奶溫熱微甜,應該是加了一點蜂蜜,滑過喉嚨很舒服。
他又看向煎蛋,用筷子輕輕戳破蛋黃,金黃的蛋液流出來,他用勺子接住,混著一點蛋白送入口中。
蛋香濃郁,邊緣焦脆的部分帶著油脂的香氣。
“醬蘿蔔是餐廳自己醃的,說是用了五年陳的浙醋和冰糖,脆而不澀。”徐燁夾起一片遞到楊川嘴邊。
楊川張嘴咬住,酸甜清脆,正好解粥的稠潤。
兩人一個吃,一個看,偶爾徐燁遞個小菜,或者擦掉楊川嘴角的一點粥漬。
臥室裡只有勺碗輕碰和細微的咀嚼聲,陽光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就在這時,客廳隱約傳來說話聲,應該是林初夏和肖明宇也起來了。
剛才徐燁進來的時候,一手捧著托盤,一手拿著牛奶杯,所以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楊川這才注意到,之前門關緊時,外面一點聲響都聽不見。
林初夏昨晚說套房隔音好,居然是真的。
他莫名鬆了口氣——雖然知道隔音好,但昨晚……咳……
徐燁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到門關緊的門,就走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怎麼?是不是嫌他們吵?”徐燁坐回床邊,手指輕輕梳理楊川睡亂的頭髮。
粉藍漸變的髮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銀框平光鏡放在床頭櫃上。
“沒有……”楊川正小口喝著冰糖燉雪梨,梨肉入口即化,湯汁清甜潤肺,聲音含糊地回答,“就是感覺這邊的隔音是挺好的。”
徐燁低笑,手指滑到他耳垂,輕輕捏了捏:“不然怎麼敢那麼鬧你?”
楊川耳根又紅了,低頭猛喝粥。
徐燁不再逗他,靜靜看著他吃。
楊川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眼睛微微瞇起,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動物。
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細的影子。
鎖骨處的紅痕從寬鬆的睡衣領口露出來,徐燁目光在那處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柔化。
昨晚是有些失控。
看見楊川改造後驚豔的模樣,那份藏在心底的佔有慾和愛意就像被點燃的引線,轟然炸開。
但此刻,看著他在晨光裡安穩地吃著自己準備的早餐,身上穿著自己的睡衣,頭髮是自己昨晚幫他吹乾的,那種充盈的滿足感比任何激烈的擁有都更踏實。
“還疼嗎?”徐燁輕聲問,手伸到被子下,掌心貼住楊川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
溫熱的力量透過皮膚滲進去,酸脹的肌肉一點點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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